刹那间,数十支火铳同时响起,“砰砰砰”的枪声震得山林发颤。
铅弹穿透空气,带着尖锐的呼啸,狠狠砸向冲来的骑兵。
不少残兵躲闪不及,被铅弹击中,要么从马背上摔下来,要么连人带马倒在地上,鲜血瞬间染红了山路。
不过片刻,两千残兵就折损了五百余人,只剩下一千五百多。
还没等他们喘口气,楯车后方又传来“轰~轰~”的巨响。
五门佛朗机炮同时发射,炮弹带着浓烟飞向骑兵队伍。
一枚炮弹落在人群中,炸开的碎片瞬间掀翻了三匹战马,人马倒在地上,抽搐着没了声息。
另一枚炮弹擦着王国樑的战马飞过,击中了身后的一名亲兵,亲兵连哼都没哼一声,就被炸得血肉模糊。
“杀进去!”
王国樑怒吼着,左臂猛地一扬,挡住一支射向他面门的箭矢。
箭簇穿透了他的臂甲,深深扎进肉里,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,染红了他握着缰绳的手。
可他丝毫没有停顿,胯下战马在他的驱驰下,突然跃起丈高,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朝着楯车阵冲去。
“铛!”
环首刀狠狠劈在楯车的生牛皮上,刀刃嵌入其中,火星四溅。
王国樑用力一扯,将牛皮撕开一道口子。
紧接着,他抬腿踹向楯车,车身剧烈晃动,后面的步卒惊呼着往后退。
“跟我冲!”
残兵们见主将带头突破,也爆发出最后的力气,有的用长矛撬开楯车的缝隙,有的跳下马,挥刀砍向车后的步卒。
箭矢如雨点般落在他们身上,不少人倒下了,但更多人踩着同伴的尸体,冲进了楯车阵。
王国樑在阵中左砍右劈,环首刀每一次挥舞,都能带起一片血花。
一名步卒挺着长矛刺向他的胸口,他侧身避开,反手一刀,将对方的头颅斩落。
又有两名火铳手想近距离射击,他猛地扑过去,用盾牌挡住铳口,同时一脚将其中一人踹倒,刀光闪过,另一人也倒在了地上。
他的甲胄早已被鲜血浸透,脸上、身上到处都是伤口,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,视线都有些模糊。
但他始终没有停下,手中的环首刀像一道永不疲倦的闪电,劈开身前的阻碍。
终于。
在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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