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过叛乱的边镇。
翌日。
夏日的毒日头刚爬过东市的牌楼,便被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压得发闷。
东市本是宣府最热闹的市集,平日里满是叫卖粮米、布匹的商贩,此刻却被圈出半片空地,竖着十几根木桩,地面铺着厚厚的黄土。
三天前,这里还是百姓扎堆买货的地方,如今却成了处决谋反者的刑场。
头一日清晨,刑场周围便挤满了人。
百姓们扶老携幼,有的揣着刚买的饼子,有的抱着看热闹的孩子,踮着脚往里面望。
王国樑叛乱折腾了这么久,如今终于要处置反贼,谁都想来看个究竟。
辰时三刻,随着一阵急促的锣声,披甲的士兵押着第一批反贼走了过来,为首的是王国樑的中军副将,双手被铁链锁着,颈间插着“斩”字木牌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开刀!”
监斩官一声令下,刽子手抡起鬼头刀,寒光闪过,一颗头颅滚落在黄土上,鲜血喷溅而出,溅在围观百姓的鞋边。
人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呼,有胆小的妇人当即捂住了嘴,却还有人凑得更近,指着地上的头颅议论:
“这就是跟着王国樑反的副将?
活该!”
可到了第二日,气氛便变了。
连续处决了四百余人,黄土被血浸透,结成了暗褐色的硬块,血腥味飘出半条街。
百姓们再没了昨日的兴致,大多远远站着,脸上没了看热闹的兴奋,只剩凝重。
有个提着篮子的老妇,看到士兵押着一个曾在她家买过布的小旗官过来,忍不住叹了口气:
“好好的日子不过,跟着反什么呀……”
旁边的孩子被刑场上的声响吓哭,大人赶紧抱着孩子往回走,再也不敢回头。
第三日,刑场周围更是冷清。
原本能挤满人的空地,只稀稀拉拉站着几十个人,还多是官府派来维持秩序的差役。
刽子手换了第三个。
头一个昨日行刑后手抖得握不住刀,第二个吐了两次胆汁,连饭都吃不下。
新来的刽子手是个满脸胡茬的汉子,行刑前灌了大半壶烈酒。
可当他再次举起鬼头刀时,还是忍不住胃里翻江倒海,斩落几十颗头颅后,转身便扶着木桩干呕起来,连刀都差点掉在地上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