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终于落了地。
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望向殿外的太液池,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去年山东的乱局。
徐鸿儒的闻香教起义席卷山东,曲阜作为孔圣人故里,本应是安稳之地,却偏偏被乱军波及,衍圣公府的子弟死的死、逃的逃,连原定的继承人孔胤植,都在乱军中殒命。
自那时起,孔尚贤便一直吊着一口气,数次派府中长史进宫,恳请皇帝立新任衍圣公。
他怕自己一死,衍圣公府群龙无首,再难维持往日的体面。
可朱由校却一直拖着,既不拒绝,也不答应,只说“待山东局势平定,再议此事”。
旁人只当他是忙于平叛,无暇顾及,只有他自己清楚,这“拖”字背后,藏着怎样的考量。
衍圣公府传承千年,靠着“孔圣人后裔”的名头,在朝野间有着特殊的分量。
历朝历代的皇帝,都要给衍圣公几分薄面,甚至允许其干预地方政务,有时连朝中大臣议事,都要引“圣人之言”来佐证。
朱由校登基以来,一直想收拢皇权,将朝堂、地方、宗室的权力牢牢握在手中,自然容不得一个衍圣公府借着“圣人”的名头,对皇权指手画脚。
孔尚贤活着一日,便有无数双眼睛盯着。
曲阜的儒生、朝中的文官、甚至地方的豪强,都等着陛下立新任衍圣公,好借着这层关系攀附。
可一旦孔尚贤死了,情况就不一样了。
没有了“现任衍圣公”的牵制,他便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,处置衍圣公府:
要么从孔氏旁支中选一个听话的子弟继任,让衍圣公府彻底沦为皇权的附庸。
要么干脆削弱衍圣公的职权,只保留其“圣人后裔”的虚名,不让其再插手任何政务。
“圣人嘛。”
朱由校轻声呢喃,语气里带着几分清醒。
“供在庙里,受百姓香火,便是最好的归宿。
若是有人想借着‘圣人’的名头,来管朕的朝政、议朕的家事,便是孔圣人亲来,也得靠边站。”
骆思恭站在一旁,听着陛下的低语,心里暗自心惊。
他虽不知陛下为何对衍圣公府如此态度,却能感受到皇帝的态度。
他连忙躬身道:“陛下,孔尚贤薨逝之事,是否需即刻传旨曲阜,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