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的败兵已经把右卫的兵力抽空了,朔州现在正是空虚的时候,而且那里还有不少因旱灾逃来的流民,张天琳去朔州,是想吸收更多流民,壮大势力!
“还有呢?”他追问。
另一个斥候补充道:“乱民队伍里,现在多了不少穿官军盔甲的人!他们走得很快,估计今晚就能到朔州边境!”
刘振邦只觉得后背一凉,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。
一个左云县的流民,就能击败三千边军;要是再吸收了朔州的流民,加上投降的败兵,张天琳手里的人马恐怕会超过五万!
到时候别说破虏堡,就是大同府城,都未必能守住!
“我是不是……是不是闯大祸了?”
他喃喃自语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
当初王威让他暗中给流民传信、断他们的粮草,是想借乱民逼熊廷弼出兵,可现在乱民失控了,不仅没耗到熊廷弼的兵力,反而催生出了一个更大的威胁。
要是张天琳真的在朔州站稳脚跟,甚至拉起更大的队伍,朝廷追查下来,他和王威,恐怕都得掉脑袋!
窗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,吹得堡墙上的旗帜“哗哗”作响,像是在嘲笑他的算计落空。
他现在才明白,他们以为能操控的乱局,早就超出了掌控,而他们亲手放出来的这头“猛虎”,很快就要反过来咬他们了。
翌日。
朱崇威兵败的消息,也传到了大同府城。
清早晨,大同府的城门刚开了一道缝,便被汹涌的人潮挤得大开。
十几辆乌木马车首尾相接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“咯吱”的声响,车帘里塞满了绫罗绸缎、金银细软,甚至还有带着奶声哭啼的孩童。
这是大同府的乡绅们,听闻朱崇威全军覆没的消息,连夜收拾家当,要逃往宣府去。
“让让!都让让!”
一个穿着锦袍的乡绅站在马车上,手里挥着折扇,对着拥挤的人群嘶吼。
“左云县的乱民都快打过来了,再挡路,等会儿被乱民砍了头,可别赖我!”
人群里顿时一阵骚动,有人骂骂咧咧地让开道路,有人则慌慌张张地往城外跑,城门内外乱成了一锅粥。
这样的骚动,从昨夜朱崇威败讯传到大同府后,就没停过。
茶馆里、酒肆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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