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了白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却没尝出半点茶香。
她眼眶微微发红,有些怕了。
这贵客身份不一般,要问的消息,已经涉及到官场阴暗之处了。
她在这秦淮河见惯了权斗倾轧,知道一旦沾染上官员的秘事,要么成了棋子,要么成了弃子。
“确实有些许传闻……”
王微的声音发颤。
“可这些都是官老爷们的秘事,奴家就算知道,也不敢说啊。”
她抬眼看向张之极,眼神里带着哀求。
“贵客您想,若是那些人知道是我说的,就算我躲进倚红院,也躲不过他们的刀子。
您给的银子再多,也买不回一条命不是?”
“呵呵。”
张之极轻笑一声。
“你倒不必怕。”
他的声音沉了些,带着穿透力。
“我来江南,本就是来收拾这些官商勾连的蛀虫。
他们若是真有猫腻,将来自身难保,哪还有闲工夫找你的麻烦?”
王微听着张之极的口气,心猛地一跳。
她在倚红院见过不少富商巨贾,可没人会说“收拾官员”时如此轻描淡写。
她咬了咬唇,像是下定了决心,却又带着几分犹豫:
“若是贵客真能保奴家周全……奴家便也豁出了这条性命。”
王微皓齿轻咬,缓缓说道:
“奴家听闻,应天巡抚周起元,上个月给南京户部尚书汪应蛟送过密信,信里好像提了‘生丝定价’的事。
苏州知府寇慎,也常和席家的人私下见面。
还有京城那边,钱谦益大人的门生,前几日还来江南,给汪家送了书信……”
她的话没说完,又顿了顿,像是在回忆细节,又像是在斟酌该不该说,零零散散地又补了几个名字,有地方的县丞,也有织造局的小吏,一个个名字串起来,竟织成了一张笼罩江南的大网。
张之极静静地听着,眼神一点点沉下去。
这些名字,有些他早有耳闻,有些却是新的线索,合在一起,正好对上了他此行要查的脉络。
“今日倒是没白来。”
张之极回味过来之后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奴家有帮到公子,那自然是最好的。”
王微见张之极满意,也是放下心来了。
张之极将两张五百两的银票递到她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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