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有了熊廷弼的铁腕,再加上「赎罪银」与「充军辽东」的威慑,这些人终于乖了C
说到底,还是朝廷有了底气。
北直隶的粮食丰收,能支撑边军的粮饷。
辽东的稳定,能震慑那些想作乱的人。
「很好。」
朱由校目光重新落回骆思恭身上。
「九边稳了,江南的动静,才是真考验。高起潜的名单,你给朕念仔细些。」
骆思恭躬身应下,从密报堆里抽出那册封皮印著「江南密报·甲字」的册子,翻开时纸页沙沙响:
「回陛下,高镇监递来的名单,共列三十四人。
首列应天巡抚周起元,附证其私通苏州士绅,挪用赈灾银三万两资助乱民。
次为松江布商严宽(已死),其勾结海盗李魁奇煽动织户的书信,已由锦衣卫查获。
另有东林党人钱龙锡等,暗中通过书院传递「反苛政』檄文,教唆生员上书弹劾袁可立。」
朱由校静静听著,目光落在窗外初升的朝阳上,眼底却没什么温度。
他早料到江南会乱。
那些士绅垄断了江南七成的土地,截留了半数的赋税,连织造局的生丝都敢走私西夷牟利。
袁可推的「土地清丈」「官营棉布」「皇权下县」,哪条不是在动他们的奶酪?
不把这潭浑水搅透,不把这些盘根错节的蛀虫连根拔起,江南永远是块「收不上税、
推不动改革」的硬骨头。
「乱得好。」
朱由校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骆思恭愣了愣。
「江南不乱,那些藏在书院里、宅邸中的硕鼠』怎么会跑出来?
不把他们逼急了,怎么看清谁在阻挠新政?「
他拿起高起潜的名单,划过「周起元」的名字,冷笑一声。
「之前还装模作样递奏折忧国忧民』,背地里却唆使乱民砸救灾司。
这种人,留著就是祸害。」
骆思恭垂首道:「陛下明鉴。只是江南籍官员听闻此事,已是坐不住了。
密报显示,钱谦益虽已被罢官,却仍在府中召集门生故吏,联络江南籍言官,打算联名递万民折』,请求陛下「罢黜袁可,安抚江南绅」。」
「钱谦益?」
朱由校眉头一挑,语气瞬间冷了下来。
这老小子,漕运有他的事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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