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范围不是在渤海、黄海一带么?怎么会突然到舟山群岛来接应咱们?」
金山卫归南直隶都司管辖,天津水师则直属中军都督府,两者素无交集,这么关键的接应,怎么会来得如此及时?
褚思镜还没开口,王兴的脸色又沉了下去,语气里添了几分沉重:
「再说,我是金山卫军政掌印指挥使,守土是我的本分。
若是丢了卫城,哪怕保住了兵力,回朝也是难辞其咎。
轻则削职流放,重则下狱问斩,我怎能走?「
褚思镜见状,上前两步,说道:
「指挥使,您该听过句话:存地失,地皆失;存失地,地皆存。」
这话一出,王兴猛地回头,眼神里满是震惊。
他上下打量著褚思镜,眼前这人身穿飞鱼服,虽只是百户职级,却有著远超寻常武官的见识。
这般关乎战局取舍的话,寻常卫所官断断说不出口,更别提一个锦衣卫百户。
王兴的手掌微微发颤,试探著问道:
「这——这是袁部堂的意思?」
褚思镜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
「指挥使不妨想想,袁部堂肃清应天府后,为何不立刻派兵来援?
金山卫城防破败、人心涣散,他早看在眼里。
卫城丢不丢,是袁部堂,甚至陛下都预想到的事。」
他顿了顿,看著王兴逐渐亮起来的眼神,继续道:
「您若是能保住精锐,将来联合水师反攻,收复卫城易如反掌。
到那时,您不是丢城的罪,而是保全实力的功臣,功过是非,朝廷自有公断。」
王兴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,他盯著褚思镜手中的腰牌,瞬间明白了。
褚思镜来金山卫,根本不是单纯的「协助防务」,而是带著袁可立甚至朝廷的密令,提前为「弃城保兵」做准备。
之前的担忧、愧疚,像被一阵风吹散,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清明:
「好!我这便传下令去,让弟兄们收拾行装,准备撤出卫城!」
「慢著,褚思镜突然开口,语气沉了下来。
「您麾下那几个千户,前两日午后都借著巡查城防』的由头,私下去了松江府城郊的客栈。
我派去的眼线看见,他们见的人,正是徐承业的贴身管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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