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若主动上书离渝,便算她识相。
若是被逼得擅自撤离,本府正好上书弹劾她『擅离职守、畏罪潜逃』,不仅要撤她的四川总兵之职,还要让她再也回不了重庆府!」
想当初,秦良玉带著白杆兵进驻重庆,手握兵权,还得了陛下亲赐的蟒袍玉带,处处压他这个巡抚一头,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。
如今能借这个机会除了这颗眼中钉,既能解老家衢州的后顾之忧,又能独掌四川兵权,简直是一箭双雕。
「抚台英明!」
奢寅立刻躬身行礼,满脸谄媚地吹捧。
「有抚台运筹帷幄,秦良玉此番必走无疑!
到时候永宁宣抚司出兵江南,既能为朝廷效力,又能解抚台忧思,实乃两全之策。」
不过
奢演也有些担心秦良玉不会上钩。
毕竟。
那些所谓的「白杆兵扰民」之事,根本就是他暗中派心腹伪装成石柱兵所为。
强征民房的是他的人,勒索商户的也是他的人,所有的屎盆子,都被他精心扣在了秦良玉头上。
当然。
若是徐可求能够从中周旋,秦良玉是不上钩都不行了。
秦良玉的白杆兵,纪律严明、战力强悍,简直是他奢家图谋大业的最大障碍。
若不除了这根钉子,他日父亲奢崇明举事,第一个拦路的就是这支精锐。
唯有逼走秦良玉,让重庆府兵权旁落,奢家才能在四川站稳脚跟,静待时机。
另外一边。
四川总兵府的正堂内,烛火如豆,映得案上的四川舆图泛著陈旧的木色。
四十八岁的秦良玉身著银白软甲,腰悬绣春刀,鬓边虽染了几缕霜色,却丝毫不减英气。
她正俯身盯著舆图,指尖落在永宁宣抚司与重庆府的交界线上,指腹反复摩挲著标注「赤水关」的墨迹,眉头微蹙。
这张舆图是她亲手绘制的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著各部土司的兵力分布:
永宁奢家的狼兵、石柱自家的白杆兵、各卫所的屯兵,连山间小道、渡口关隘都用朱笔圈出,甚至备注了「此处可藏兵五百」「雨季河水暴涨,不可行军」的细节。
自去年奉诏进驻重庆,她便日日研究这张图,西南的每一寸土地,都刻在了她心里。
就在这时。
「踏踏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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