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要盯著骡车装卸,连饭都常是在马背上啃个馒头对付。
采买之事,可不是这么好干的。
待到将最后一批暖炉装上骡车,夕阳已斜斜挂在山城的屋檐上。
夫妇俩驱马往总兵府赶,一路想著明早要给士兵们分年赏,马祥麟忍不住哼起了石柱的山歌,连之前被徐可求刁难的不快,都被这年味冲淡了。
可刚转过街角,总兵府前的景象便让他猛地勒住马。
府门外的石狮子旁,聚拢了数百百姓,有的举著破破烂烂的衣衫,有的捧著缺了口的瓷碗,正对著府门高声怒骂,唾沫星子在寒风里飞散。
「石柱蛮兵,滚出重庆府!」
为首一个穿烂棉衣的汉子,手里挥著件染了污渍的布裙,声音嘶哑。
「我家闺女昨日去买菜,被你们的兵拖进巷子里欺负,这裙子就是证据!」
「秦良玉纵容手下,奸淫掳掠!我们重庆府不养你们这群豺狼!」
「滚出去!还我们清净!」
骂声像冰雹似的砸过来,马祥麟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血液「嗡」地冲上头顶,眼睛瞪得通红。
他白杆兵将士守著重庆府的城门,盯著永宁方向的动静,连百姓的鸡都没偷过一只,何来「奸淫掳掠」?
「他娘的!」
马祥麟猛地一拍马背,怒骂道:「咱们舍命保卫重庆,就换来这么一句?真当老子愿意待在这受气?」
石柱的老家虽不如重庆繁华,可山高皇帝远,弟兄们能自在练兵,不用看官员的白眼,更不用受这种污蔑。
他正要驱马冲上前,张凤仪急忙伸手拉住他的缰绳,声音压得极低:「夫君,冷静!这不对劲!百姓怎么会突然聚在这里?定是有人挑唆!」
她目光扫过人群,见几个汉子缩在后面,眼神闪烁,时不时偷偷打量四周,不像是寻常百姓的模样。
「冷静?」
马祥麟的声音发颤,满是怒火。
「他们骂的是母亲,是咱们白杆兵!我怎么冷静!」
他的吼声惊动了人群,百姓们纷纷转头看来。
那为首的汉子眯起眼,喝道:「哪来的狂徒?也敢在此放肆!」
「放肆的是你们!」
马祥麟勒马向前,胸口剧烈起伏。
「爷爷我是马祥麟!我白杆兵守著重庆,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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