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持忠于朝廷的土司,奢崇明刚举旗便失了重庆,折了主力,连最后的退路都被堵死,哪里还有作乱的资本?
「西南之乱,平矣。」
朱由校将秦良玉的密折迭好,归入「已办」的卷宗,心中却也清楚,战事易平,新政难推。
改土归流牵扯土司百年根基,丈量田亩、设官驻兵、推广教化,每一步都需小心谨慎,绝非一朝一夕之功。
思绪刚落,他目光又落在另一份密折上,封皮落款是「天津水师总兵毛文龙」。
朱由校拆开密折。
「.天津水师于澎湖外海大破荷兰夷船,焚毁其三艘,俘获两艘,荷兰夷首雷约兹及随从百余人皆被生擒。
臣已命人将夷首、俘虏及缴获战船押往京师,另,葡萄牙使者安杰丽卡随船同来,言愿为大明仿制夷船提供技艺,只求通商之利。」
密折后半段,毛文龙的笔锋陡然沉重:
「臣观荷兰夷船,船体坚固,多桅多帆,所载加农炮射程逾三里,远超我大明福船、广船。
我军虽胜,却也折损战船众多,伤亡将士数千,皆因船炮不如夷人。
若仅守近海,现有水师尚可支撑;若想远渡重洋,经略吕宋、震慑倭国,非仿制夷船、改良火炮不可,否则海疆永无宁日!」
朱由校看著「船炮不如夷人」六字,眉头缓缓蹙起。
他早知道大航海时代的西方战船优势,却没料到差距竟如此悬殊。
天津水师是大明最精锐的水师之一,尚且付出如此代价,若换成其他水师,面对荷兰舰队恐怕只会更狼狈。
「造新船,已是刻不容缓。」
他站起身,在殿内踱了两步。
脑海中闪过蒸汽机的图纸,那些穿越前熟记的原理。
气缸、活塞、飞轮,他都详细画给了科学院的工匠,可半年过去,工匠们连最基础的气缸密封性都没能解决,更别提造出能驱动战船的蒸汽机。
「光有理论,没有实践,终究是纸上谈兵。」
朱由校苦笑一声。
前世若不是沉迷文科,而是学了理科,或许此刻早已能造出蒸汽机,让大明拥有铁船舰队,碾压西方夷船。
可转念一想,若真学了理科,穿越而来面对朝堂党争、地方乱象,恐怕也难以应对。
毕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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