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更是所有海权国家都必须面对的严峻挑战。
安杰丽卡不再耽搁,在四夷馆又停留了三日,一方面整理此次大明之行的见闻与谈判细节,另一方面暗中观察北京的市井与军备。
从北京到达天津,天津港口内商船云集,既有大明的福船、广船,也有西洋的多桅帆船。
码头上车水马龙,搬运工们往来穿梭,装卸著丝绸、瓷器、茶叶等货物。
远处的水师造船厂内,数艘新造的战船正在铺设龙骨,工匠们各司其职,一派繁忙景象。
她站在码头,望著那艘即将载她返程的葡萄牙武装商船,心中忽然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:
若是能征服大明这般强盛的国家,葡萄牙将获得源源不断的财富与资源,或许真有机会参与欧洲争霸,甚至鲸吞西班牙、荷兰的殖民地。
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便被她强行压下。
面对如今的大明,征服不过是痴人说梦,能与之维持平等合作,已是万幸。
登船之际,安杰丽卡最后望了一眼大明的海岸。
海岸线蜿蜒曲折,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,像一条沉睡的巨龙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进船舱。
随著一声悠长的船鸣,武装商船缓缓驶离天津港口,朝著遥远的西洋方向航行。
天启三年,四月。
东江米巷。
朱漆大门巍峨高耸,门楣上「锦衣卫衙」四字鎏金匾额在斜日下泛著冷冽光泽,门前两尊石狮怒目圆睁,镇住往来喧嚣。
门两侧的缇骑腰佩绣春刀,面无表情如铁铸,目光扫过街口时带著惯有的审视,让周遭行人皆敛声屏气,匆匆避让。
三骑踏尘而来,渐次停在衙门外的拴马桩旁。
为首者一身绯红织金飞鱼服,腰悬镏金饰纹绣春刀,面容刚毅,眉宇间带著几分沙场归来的风霜,正是锦衣卫千户卢剑星。
他身侧两人,一人身著深青素色飞鱼服,神情冷峻,眼神锐利如鹰,是锦衣卫百户沈炼。
另一人衣饰稍简,却也腰佩弯刀,身形矫健,正是锦衣卫总旗靳一川。
三人刚从大同戍边归来不久,征尘未洗,甲胄上还残留著北疆的风沙气息,此番策马而来,正是要向锦衣卫中枢述职。
卢剑星勒住马缰,抬手拂去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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