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《皇明日报》焚烧殆尽。
靳一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,语气阴恻恻地说道:
「好热闹啊,国子监什么时候改成菜市口了?一群读书人围在这里吵吵嚷嚷,成何体统?」
他缓步走到灰烬前,用靴尖踢了踢残留的纸灰,突然面色一沉,暴喝出声:
「大胆狂徒!《皇明日报》乃是御准刊发的朝廷刊物,代表陛下圣意,尔等竟敢当众焚毁,是要造反不成?」
这声暴喝如惊雷炸响,吓得围观百姓纷纷跪倒在地,连争论的监生们也面色煞白,下意识地后退半步。
孔家三兄弟浑身一僵,跪在画像前的身形微微颤抖,他们只想著抗议孔贞运的社论,却忘了《皇明日报》背后是帝王的意志,焚毁报纸,无异于公然抗旨。
就在这时。
「让开!都给我让开!」
一阵急促的呼喊伴著杂乱的脚步声冲破人群,吴宗达衣衫不整,发髻散乱,连脚上的皂靴都只穿了一只,另一只赤著的脚沾著泥土,往日里温文尔雅的祭酒模样荡然无存,只剩下满脸的焦灼与急切。
他一路拨开围观的百姓,直奔棂星门正中,恰在锦衣卫总旗要下令拿人的关头,猛地停下脚步,对著缇骑们大吼一声:
「我乃国子监祭酒吴宗达!」
这声呼喊底气十足,带著朝廷三品大员的威严,震得周遭瞬间安静下来。
靳一川原本冷峻的脸色微微一变,握著绣春刀的手顿了顿,终究收敛了杀气,沉默著后退半步。
国子监祭酒执掌天下儒学重地,不仅是士林领袖,更是有机会入阁拜相的重臣,他一个小小总旗,还真不敢当面硬碰。
吴宗达喘著粗气,目光扫过乱作一团的现场。
跪在画像前的孔家三兄弟、神色惶恐的监生、围得水泄不通的百姓,还有一旁虎视眈眈的锦衣卫,心头的火气愈发旺盛。
他先将矛头对准那些还在窃窃私语的监生,语气严厉如霜:
「国子监是教书育人、为朝廷储养栋梁之地,不是尔等聚众喧闹、妄议国政的地方!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?」
「都给我立刻退回学宫!闭门思过三日!」
他抬手直指国子监内门,声音不容置喙。
「谁敢在此多做停留,多言一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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