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眼中看到了退缩,可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去,又实在不甘心。
孔胤禛咬了咬牙,站起身对著围观的百姓,声音带著几分悲凉的嘲讽:
「没想到啊没想到,天下读书人缄口不言,朝中诸公避而不见,连执掌儒学的国子监都如此畏缩。
我们读的,到底是什么圣人书?守的,又是什么仁义道?」
这番话听得吴宗达心头一紧,生怕再引出事端,正要开口呵斥,却见孔家三兄弟狠狠瞪了他一眼,扶起地上的孔子画像,狼狈地挤出人群。
他们走得匆匆,祭服上的尘土都来不及拍打,方才的慷慨激昂,终究还是败给了对诏狱的恐惧。
看著三人远去的背影,吴宗达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转头对著锦衣卫总旗靳一川拱了拱手,语气缓和了几分:
「让诸位见笑了。此乃孔氏子弟一时糊涂,并非有意作乱,还望诸位海涵。」
靳一川见状,也不愿多事,冷哼一声:
「祭酒既已处置妥当,我等便不多留。只是下次再出现焚毁御准刊物、聚众闹事之事,休怪我等不讲情面!」
说罢,挥手示意缇骑们上马,调转马头,疾驰而去。
围观的百姓见没了热闹,也渐渐散去。
国子监门前终于恢复了平静,只剩下地上那堆《皇明日报》的灰烬,在晨风中打著旋,仿佛在无声诉说著这场短暂却激烈的风波。
吴宗达望著灰烬,脸色凝重。
此事绝不会就此结束,孔家三兄弟虽退了,但陛下的意志与士林的争议,终究还要有个了断。
另外一边。
乾清宫东暖阁内。
朱由校端坐御座,指尖轻叩案上的清田奏报,目光落在阶下立著的男子身上,眼中满是欣赏。
阶前的洪承畴,与寻常养尊处优的官员截然不同。
两年北直隶度田生涯,风吹日晒让他肤色黝黑如铁,眼角添了几分风霜,一身青色官袍洗得略显陈旧,袖口还沾著些许未褪的泥点,乍一看竟似常年劳作的农户,全然不像如今朝中炙手可热的重臣。
可正是这副「土气」模样,却藏著经天纬地的实干之才。
短短两年,他从刑部江西清吏司主事一路拔擢,凭借度田增收4050万亩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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