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,将自己塑造成受害者,将推行新政的他污蔑为暴君。
好在,他早已著手布局。
救灾司深入灾区,赈济灾民、宣讲新政。
清田司扎根基层,丈量土地、打击豪强。
还有遍布各地的厂卫密探,收集民情、传递消息。
这些深入肌理的组织架构,不仅是他推行新政的利器,更是他掌控基层舆论、打破士族垄断的法宝。
说到底,复社那群空谈义理的读书人,还有刘一爆那般心怀怨怼、醉心名欲的大臣,不过是秋后的蚂蚱,蹦跶不了多久。
待他的新政在全国落地生根,待基层百姓真正感受到新政的好处,待他的舆论阵地彻底铺开,这些人的谎言,自然会不攻自破。
想清楚这些,朱由校看向仍一脸不服气的周妙玄,心中就更有底气了。
「你这女子,天真得可笑。从头到尾,你都只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,被人利用著散布谣言、构陷忠良,如今棋子没用了,被人弃之如敝履,你却还在这里替他们摇旗呐喊,替他们数钱。」
周妙玄的脸颊瞬间变得惨白,双手紧紧攥著衣角。
她想反驳,想嘶吼,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半分有力的言辞。
钱谦益的形象、复社的初衷,在这一刻,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。
可她骨子里的倔强,仍让她不肯轻易低头,只是死死咬著唇,眼神复杂地看著朱由校。
朱由校却懒得再与她争辩。
帝王的时间,从来都宝贵至极。
朝中还有堆积如山的奏疏等著他批阅,江南的善后事宜需要他定夺,新政的推行仍需他步步紧盯,他这个皇帝,一刻也闲不下来。
「你好自为之。」
朱由校丢下一句话,转身迈步,龙袍下摆扫过地面,留下一串沉稳的脚步声O
他不再看周妙玄那副纠结的模样,径直朝著殿外走去。
小样!
之后自然有你自愿卸甲,伺候朕的时候!
殿内,周妙玄独自跪坐在原地,心中翻江倒海。
朱由校的话,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千层浪。
她看著帝王离去的方向,眼中的警惕与恨意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越来越浓重的困惑与茫然。
难道————
她真的一直都在被人利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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