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口直指杭州城墙。
上千箱炮弹分装码放,铜制弹丸泛著冷光,足以让这座南宋以来便不断加固的坚城化为齑粉。
要知道,杭州城虽以「城高池深」闻名,城墙以糯米灰浆混合砖石砌成,坚不可摧,但在明军的火炮阵列面前,不过是待破的朽木。
佛朗机炮射速快、威力猛,连日轰击之下,再坚固的城防也终将崩塌。
此刻的杭州城内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登基仅月余的李铁头,仍身著仓促赶制的龙袍,端坐于府衙改造成的「金銮殿」内,沉浸在不愿醒来的皇帝梦中。
可殿外的喧嚣与混乱,早已戳破了他的虚妄。
城防士兵连日逃亡,守城的队列日渐稀疏,甚至有将领暗中联络明军,只求献城自保。
为了填补兵力空缺,李铁头竟下令强征城中百姓守城。
无论是贩夫走卒,还是老弱妇孺,皆被驱赶上城墙,手持简陋兵器,在刀枪威逼下直面城外明军的火炮。
杭州城本就「人稠地狭」,如今粮草日渐匮乏,人心惶惶不安。
百姓们蜷缩在城墙之下,望著城外明军严整的阵列与黑沉沉的炮口,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。
他们深知,李铁头的抵抗不过是苟延残喘,这「人间天堂」般的杭州城,早已注定守不住了。
城墙上的叛军士兵面如死灰,手中的兵器微微颤抖,耳边传来的,是城外明军的战鼓雷鸣,是城内百姓的低声啜泣。
翌日。
天刚破晓,钱塘江上的晨雾尚未散尽,一抹鱼肚白艰难穿透弥漫的硝烟,映照在杭州城东门外的旷野上。
明军早已摆开攻城架势,三百门仿制佛郎机炮如黑色巨兽般依次列阵,炮管直指东门城墙。
每门火炮都配著四具预装弹药的子统,炮身两侧的炮耳架在木质炮架上,准星与照门校准了城墙要害,炮手们身著号服,手持火绳,屏息凝神等待军令,炮阵前的空地上,密密麻麻的车、拒马与鹿角构成三道防线,如铜墙铁壁般护住身后的炮兵集群。
城头上,李铁头身著龙袍,却早已没了帝王的威仪。
他扶著雉蝶,望著城外黑沉沉的炮阵,脸色惨白如纸。
昨夜彻夜未眠的双眼布满血丝,心中只剩一个念头:绝不能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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