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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这短暂的耽搁,让张二娘带著王明璋与数百残兵,趁机冲入了西面的山林之中,消失在茫茫林海。
张之极望著山林的方向,气得狠狠拍了一下马鞍,却也无可奈何。
溃散的乱民仍需处置,若贸然追击,恐遭埋伏,只能先稳住战场局势,再做后续打算。
十万溃散的乱兵,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蔓延在诸暨城外的旷野上,其混乱程度远超想像。
别说整编收治,哪怕只是单纯围堵,都耗尽了明军的心力。
这些流民大多衣衫槛褛,手持简陋农具,或东奔西逃,或躲藏在沟渠、山林、村落之中,有的甚至趁乱劫掠,让局势愈发复杂。
「十万人啊,就是十万头猪,三天三夜也抓不完!」
张之极一边擦拭著脸上的尘土,一边感叹。
连续三个昼夜,诸暨城外灯火通明,明军分成数十支小队,四处搜捕溃散的乱民,喊话劝降、围堵拦截、收容登记,忙得脚不沾地。
夜色中,不时有流民试图冲破封锁,与明军发生短暂冲突。
白日里,又有大批走投无路的流民主动放下武器,排队等待收容。
战场的狼藉与流民的哀嚎交织在一起,直到第三日深夜,这场持续了三天三夜的混乱才渐渐平息。
明军将士个个疲惫不堪,眼窝深陷,却依旧坚守在岗位上,将大部分乱民收拢起来,集中安置在城郊的临时营地,派专人看管,发放少量粮草维持生计。
而关于伪顺皇帝王明璋与张二娘的下落,也有了确切消息。
据传,他们带著数百残兵,逃进了诸暨城西三十公里外的五泄山。
那片山脉连绵起伏,峰峦叠嶂,峡谷幽深,丛林茂密,向来是盗匪藏匿之地。
显然,王明璋深知自己已无力回天,只能借助山林的天然屏障暂避锋芒,妄图拖延时日。
「以为逃进山里就能善终?」
张之极站在临时营帐外,望著五泄山的方向,眼神锐利如刀。
「待安顿好这些俘虏,我亲自率军入山,就算掘地三尺,也要将这伙逆贼擒获!」
后续的五日,明军一边整顿战场、安置俘虏,一边等待援军。
这一日,远处的官道上终于扬起漫天尘土,袁可立、张维贤与邓邵煜率领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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