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早已在《辽鲜盟约》上签了字,先前也亲口答应了贺世贤的要求,如今安州刚保,正是有求于明军之时,他哪里敢反悔?
若是此刻拒绝,贺世贤一旦翻脸,停止出兵,他不仅拿不下平壤,甚至可能被全焕反扑,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。
李倧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最终只能将所有的不甘与憋屈咽回腹中。
他深吸一口气,脸上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,躬身说道:「便如先前盟约所言,李某定会全力配合都督,完成军队整编。」
「如此,甚好!」
贺世贤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,点了点头。
「绫阳君深明大义。整编之事,便由我麾下将领负责,还望绫阳君传令下去,让各部将士听从调遣,不得有误。」
「遵命。」
李倧躬身应道,心中却一片冰凉。
没有了兵权,即便坐上了国主之位,也不过是大明手中的一枚棋子。
贺世贤看著李倧颓然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。
他勒转马头,对著身后的将领高声下令:「传我命令!全军入城休整,即刻启动朝鲜官军整编事宜!」
安州城内的整编工作,远没有贺世贤预想中那般顺利。
本以为有《辽鲜盟约》在手,又有李倧的「全力配合」承诺,朝鲜官军的整编不过是按部就班的流程,却未料刚一开始,便遭遇了顽强的抵触。
咸镜道兵马节度使李适、都体察使李元翼、知敦宁府事李德洞、扈卫大将金自点。
这四位朝鲜军中的实权派将领,手握李倧摩下近七成兵力,此刻竟是联名抵制,公然反对贺世贤的整编令。
这日清晨,四人齐聚李倧的临时府邸,身著朝服,神色凝重,齐齐跪在大堂之上,语气恳切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:「主公,万万不可让贺世贤整编我朝鲜官军啊!」
李适身为军中宿将,资历最老,率先开口:「兵者,国之干城也!
朝鲜的兵马,自当为朝鲜所有,受朝鲜节制。
若连兵马都被大明掌控,我朝鲜虽存,实则已沦为附庸,主公日后即便登临大位,又有何实权可言?」
李元翼紧随其后,声音带著几分悲愤。
「是啊主公!我等世代为朝鲜效力,靠的便是手中兵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