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」
王体干跪地行礼,声音恭敬。
「各地密折已尽数送至,恭请陛下御览。」
朱由校微微颔首,魏朝上前接过密箱,置于御案之上,熟练地用钥匙打开锁具。
朱由校俯身,随手分拣起来。
那些只是例行问安、毫无实质内容的密折,他扫过一眼便搁在一旁,只淡淡吩咐:「这些,都批朕知道了」即可。」
一番筛选过后,御案上只剩下六份封皮标注著红漆印记的密折,皆是关乎地方军政、民生要务的要紧之事,值得细细审阅。
朱由校拿起最上面的一份,指尖捻开蜡封,抽出里面的密纸,细细端详起来。
这份密折来自西南方向,乃是九边经略熊廷弼所奏。
密折上的字迹工整有力,内容详尽备至:
官军历经三月苦战,已然平定永宁奢崇明叛乱,成功收复永宁宣抚司全境,叛军主力被歼,残余势力溃散。
奢贼带著少数亲信,一路向西遁逃,潜入水西宣慰司境内。
据前方细作探报,水西宣慰使安邦彦疑似已接纳奢崇明,为其提供庇护。
「哼。」
朱由校看完密折,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眉头微微蹙起。
安邦彦这是猪油蒙了心,竟敢公然接纳朝廷钦犯?
难道真以为水西地处偏远,朝廷便奈何他不得?
他抬手唤来魏朝:「取笔墨来。」
「是。」
很快,魏朝便递来笔墨。
御案之上,狼毫饱蘸浓墨,朱由校略一沉吟,便提笔疾书,一份密旨很快成形。
「谕九边经略熊廷弼:奢崇明叛乱已定,遁逃水西,若查实安邦彦接纳叛贼,无需迟疑,即刻挥师水西,一道剿除,勿留后患。
若安邦彦未接纳,则先在永宁宣抚司推行改土归流,厘清户籍、丈量土地,稳固地方后,再顺势将水西纳入改土归流之列。」
写到此处,他笔尖一顿,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,续写道:「西南诸土司,割据一方久矣,鱼肉百姓,截留赋税,实乃国之隐患。
无论彝人顺服与否,大明疆域之内,绝不容许土司称王称霸。
改土归流,势在必行,凡阻挠者,以叛逆论处,格杀勿论!」
放下狼毫,朱由校心中冷哼。
那些西南土司,世代盘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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