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带半分温度。
他身后的两名随从,捧著一个黑漆木盒,盒身严密封闭,透著一股不祥的气息。
使者径直走入正殿,既不行君臣之礼,也不顾及殿内的礼仪,径直走到殿中,将手中节杖往地上一顿,「咚」的一声闷响,震得殿内众人心头一凛。
随即,他抬手示意随从将木盒呈上,一把掀开盒盖,露出里面包裹著的一颗血淋淋的头颅。
正是李珲的心腹大将,朴一宿!
「李珲!」
大明使者的声音如同惊雷,响彻大殿。
「此乃你麾下心腹大将朴一宿的头颅!
你暗中派遣朴一宿,伙同叛逆全焕、勾结倭国贼寇,公然对抗我大明宗主国,屠戮天兵,祸乱朝鲜,你该当何罪?!」
「噗通」一声,李珲再也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,跪伏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浑身颤抖,如同筛糠,往日里的帝王威严荡然无存,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绝望。
「不————不是的!使者明鉴!」
他磕头如捣蒜,额头很快便磕出了血痕,声音带著哭腔。
「朴一宿————朴一宿擅自勾结叛逆,出兵对抗大明,绝非我的本意!
是他假传王旨,瞒天过海,我————我毫不知情啊!
还请使者为我辩白,向大明陛下禀明实情!」
「哼!」
大明使者冷哼一声,语气中满是讥讽。
「事到如今,还想狡辩?
试图摆脱干系?你做过的事情,岂能不认?
朴一宿早已招供,所有书信、调兵令牌,皆有你的亲笔印记,铁证如山,容不得你抵赖!」
他目光扫过殿中跪伏一片的朝鲜君臣,这些人个个面带惊惧,瑟瑟发抖,无一人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睛。
使者的声音愈发冰冷。
「大明兵锋所指,所向披靡,汉城已破,叛军已灭,天兵随时可南下罗州!
不过,我大明皇帝仁慈,念及朝鲜乃藩属百年,给你们一条生路。
限你们半个月之内,率领文武百官,前往汉城请罪,束手等待大明处置!」
说到此处,使者顿了顿,眼神陡然变得凌厉,如同寒冬利刃。
「若敢拖延时日,或有半分不从,天兵一到,必将踏平罗州,鸡犬不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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