牍上,曾详细记载过藩属国印信的形制,眼前这枚,无论是材质、刻字还是印钮,都与记载分毫不差。
这人,真的是朝鲜国主李晖!
可沈炼的嘴角,却缓缓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。
知晓又如何?
他只当不知!
不知者不罪,这话可是千古不变的道理。
他故意瞪大了眼睛,装作全然不识的模样,抬脚将那枚金印踢到一边,厉声喝道:「这是什么破铜烂铁?也敢冒充国玺?竟敢谎称大明外使,罪加一等!今日定要打得你满地找牙!」
「啪!啪!啪!」
皮鞭再次落下,力道比之前更甚。
李珲的惨叫声撕心裂肺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他看著那枚被踢到角落的金印,心中的悲愤与绝望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他娘的!
他怎么就这么倒霉!
在自己的国家,他是说一不二的国主。
到了大明,先是被晾在四夷会馆无人问津,好不容易溜出来想发泄一下,结果碰上这么个煞神一·非但没逞到威风,反而被当成贱民一样抽打,连亮出国主身份都没人信!
李珲气得眼泪直流,嘴里断断续续地哀嚎。
「我真是朝鲜国王————你们大明欺人太甚————我太难了————」
这般惨烈的场面,约莫持续了半刻钟。
周妙彤站在沈炼身后,看著李珲被打得奄奄一息,浑身是血,终究是心软了。
她轻轻走上前,伸出纤纤玉手,小心翼翼地挽住沈炼握著皮鞭的手腕。
「沈郎,别打了————再打下去,真的要出人命了。」
沈郎?
沈炼听到这个称呼,浑身一震,动作猛地停住。
他转过头,诧异地看向周妙彤。
往日里,她唤他「沈公子」,带著几分客气,几分疏离,今日这一声「沈郎」,却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与依赖,听得他心头微微一颤。
他低头看著周妙彤泛红的眼眶,感受著腕间细腻的触感,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。
他反手握住周妙彤的手,对著地上只剩半条命的李珲,冷哼一声。
「算你命大,今日便饶你一命!」
沈炼转头看向正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老鸨,冷声说道:「爷爷我将周姑娘放在你这暖香阁,是让她安稳度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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