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习武后的酣畅与沉稳。
宫女周妙玄早已等候在侧,见皇帝归来,连忙上前躬身行礼,手中捧著早已备好的帝王常服。
明黄色的圆领袍,绣著暗龙纹,腰间束著玉带。
她动作轻柔娴熟,与尚衣宫女们小心翼翼地为朱由校褪去汗湿的劲装,换上常服,又取来温热的毛巾,细细擦拭他额角的汗珠。
「陛下,王体干已在东暖阁等候多时。」
收拾妥当后,魏朝上前轻声禀报。
朱由校微微颔首,整理了一下衣袍,沉声道:「知道了,摆驾东暖阁。」
东暖阁内,烛火通明,暖意融融。
紫檀木的公案上,整齐地摞著一叠叠密折,西厂提督王体干身著蟒袍,正垂手侍立在公案一侧,神色恭敬,大气不敢出。
朱由校缓步走入暖阁,径直坐在公案后的龙椅上,抬手揉了揉眉心,语气平淡:「呈上来吧。」
「是。」
王体干连忙上前,将最上面的一叠密折双手奉上。
朱由校拿起密折,逐一翻阅,神色平静无波。
直到看到西南方向的战报时,他的眉头微微蹙起,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。
密折是熊廷弼发来的。
奢崇明在西南起兵叛乱,朱由校任命熊廷弼为西南经略,率领湖广、九边精锐,以及四川本地卫所兵、土司兵,前往进剿。
起初战事极为顺利,熊廷弼用兵如神,一举大败永宁兵,连奢崇明的老巢永宁宣慰司都攻了下来,叛军节节败退,形势一片大好。
可谁也没想到,奢崇明兵败之后,并未束手就擒,反而遁逃至水西,与当地土司安邦彦勾结在一起。
两人合兵一处,势力大增,西南战局瞬间逆转。
熊廷弼自然不肯放过,率领大军继续向水西进兵。
可这一次,进军之路却异常艰难。
西南多崇山峻岭,道路崎岖难行,更有瘴气弥漫,毒虫滋生。
九边将士大多来自北方,自幼习惯了干燥寒冷的气候,到了这湿热的西南之地,纷纷水土不服,病倒者不计其数。
无奈之下,大批九边将士只能撤出西南,战力大打折扣。
湖广兵卒的情况也相差无几,虽比九边将士稍好一些,却也难以适应西南的环境,战斗力锐减。
如此一来,熊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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