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,怒气冲冲地说道:「史老爷说得没错!
这新政就是要断我们的活路!
以前靠著钞关的关系,我们的货物还能少缴点税,日子还能过。
现在倒好,免税特权没了,内府还垄断了粮食、布匹买卖,我的粮栈都倒闭三家了,再这么下去,我张家就要彻底垮了!」
张百万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共鸣,柳承业也叹了口气,说道:「张兄所言极是。
我们柳家做瓷器、茶叶生意,以前靠著运河漕运,生意红火得很。
可现在,海运一开,漕运不行了,钞关又收重税,南方的货物运不过来,北方的市场又被内府挤压,这生意是一天比一天难干。
新币一推行,我们手里的旧银还要折价兑换,又要损失一大笔!
而且,谁知道,陛下的新政,还有哪些招式?」
刘良佐阴沉著脸,语气中带著一丝狠厉。
「我更倒霉!
左光斗的盐政改革,断了我的盐生意。
朝廷又严查矿产抽分,衡王府也护不住我了。
以前靠著垄断,我一天能赚上千两银子,现在连维持矿场的运营都困难。
这新政,就是要把我们这些靠著祖宗基业、靠著官府庇护的商人,一个个都榨干!」
王三则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凶光:「你们还算好的,至少还能在陆地上苟延残喘。
我呢?
朝廷加强海防,打击走私,我的船队都不敢轻易出海了。
新币推行,我的资金周转都成了问题;听说还要对倭国开战,到时候沿海一封锁,我的生意就彻底没了!
反正都是死,不如拼一把!」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纷纷诉说著新政给自己带来的损失,语气中充满了对朝廷的不满与怨恨。
史朝佐静静地听著,等众人情绪稍稍平复后,才再次开口:「诸位的遭遇,我感同身受。
我史家在盐政改革中损失了数十万两银子,钱庄生意也因新币推行一落千丈。
再这么下去,我们所有人的家业都要毁于一旦。」
「所以,今日请大家来,就是想和大家商议一下,我们不能坐以待毙,必须做点什么,阻止新政在山东继续推行下去!」
「史老爷,您有什么办法?我们都听您的!」
张百万连忙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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