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块大石,终于落了地。
陛下不仅宽恕了父亲的死罪,还保留了史家的香火,这份恩情,他此生难忘。
曹化淳收起旨意,走上前扶起左光斗等人,笑著说道:「左大人,朱国公,有了陛下的旨意,处置这些犯人,便有了底气。」
左光斗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:「陛下圣明。」
朱承宗也收起了先前的戾气,说道:「陛下的旨意,确实周全。
首恶必诛,才能震慑宵小;从犯流放,既能让他们受罚,又不至于血流成河,失了民心。
「」
接下来的几日,巡抚衙门的官员们便忙碌起来,按照皇帝的旨意,对被捕的犯人进行分类处置。
首先是甄别首恶与从犯,将李右谏、张百万、刘良佐等核心人物及其直系男丁单独关押,准备行刑。
其余从犯则登记造册,安排船只,准备流放朝鲜。
史朝佐则被释放回家,限期缴纳十万两罚银。
史永安亲自将父亲接回了史府。
经历了这场风波,史朝佐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,头发花白了大半,身形也佝偻了许多。
他回到府中,第一件事便是变卖田产、钱庄,凑齐十万两罚银,送往巡抚衙门。
经此一役,史家虽保住了香火,却也彻底衰落,再也不复往日的辉煌。
史永安看著家中的变故,心中虽有感慨,却也明白,这已是最好的结局。
几日后,济南府东市的行刑台正式搭建起来。
这一日,天刚蒙蒙亮,东市便已挤满了围观的百姓。
街道两旁,兵卒持枪肃立,神色冷峻,将围观的百姓与行刑台隔离开来。
行刑台上,数十根木桩整齐排列,木桩上贴著泛黄的纸签,上面写著犯人的姓名与罪名。
台下,数百名犯人被兵卒押著,跪伏在地,他们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脖颈上套著粗重的枷锁,衣衫凌乱,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。
在这些犯人的最前方,跪著的正是前山东右布政使李右谏。
他曾经的官袍早已被剥去,换上了囚服,头发散乱地垂在胸前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有那双眼睛,还透著一丝不甘与恐惧。
他的身旁,跪著的是他的两个儿子,皆是面色惨白,浑身颤抖。
辰时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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