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的雪香楼,楼外门可罗雀,人迹寥寥。
朱漆雕花的大门紧闭,檐下悬着的鎏金灯笼却映得门前一片暖红,丝竹声混着脂粉香从门缝里渗出,勾得路过行人频频侧目。
当然
这不是因为雪香楼中无客,相反,是客满了。
英国公之子张之极,包下了整座雪香楼,宴请京营千户以上的军官,到楼中潇洒。
有赖于这些日子张之极都和郭应麟等人厮混,偷鸡摸狗,强抢民女的事情都有参与其中。
这些京营纨绔,已经是将他当做自己人了。
被张之极邀请入城潇洒,根本没有人怀疑他有什么其他目的。
此刻楼内,张之极斜倚在二楼雅间的缠枝牡丹屏风前,指尖捻着青瓷酒盏,目光扫过席间醉眼迷离的众将。
他虽是醉醺醺的模样,但那双眼睛,却十分明亮。
武定侯郭应麟正搂着一名穿杏红纱衣的扬州官妓,那女子纤指剥着水晶葡萄往他嘴里送,他却偏头咬住她耳垂上的珍珠坠子,含糊笑道:“这珠子,却是不如小娘子舌底胭脂甜!”
此话引得满座哄笑。
阳武侯薛濂已喝得袍带松散,踹翻了脚边的鎏金炭盆,炭火溅到抚宁侯朱国弼的锦缎靴面上,朱国弼却浑不在意,只将怀中瑟瑟发抖的雏妓往膝头一按,拎着酒壶往她衣领里灌:“喝!本侯赏你的美酒!”
楼下大堂里,数十名千户早没了官仪。
有人踩着案几跳《胡旋舞》,腰间绣春刀撞得杯盘叮当;有人扯过琵琶女的罗帕蒙眼,跌跌撞撞玩捉迷藏;更有人掏出骰子拍在桌上,嚷着要拿军饷当赌注。
龟奴们捧着描金食盒穿梭其间,盘中驼峰猩唇、鲍脍美食竟无人动筷。
有穿月白襦裙的清倌人抱琴登场,还未拨弦,便被郭应麟一把拽进怀里。
他扯开她衣襟摸进内袋,掏出一把碎银砸向琴面:“弹什么《阳关三叠》!给爷唱十八摸!”
琴弦“铮”地崩断,那女子吓得眼泪砸在薛濂探来的手背上,薛濂却舔着指尖怪叫:“咸的!莫非是相思泪?嘿嘿,我最喜欢有夫之妇了!”
这些人当真是人渣!
张之极冷眼看着这场荒唐戏,指节在案底轻叩三下。
屏风后立刻闪过几名小厮,捧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