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了庭院。
轿夫早已候在院外,见他出来,连忙掀开轿帘。
周嘉谟迈步上轿,坐定后,轿子缓缓抬起,朝着吏部衙门的方向行去。
轿内昏暗,只有偶尔透进来的灯笼微光。
周嘉谟靠在轿厢内,闭目养神,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的争执:儿子的劝诫、刘一燝的警告、皇帝的步步紧逼……一切纷乱如麻,让他胸口发闷。
“老爷,到吏部了。”
周安的声音从轿外传来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周嘉谟睁开眼,深吸一口气,掀开轿帘。
天色已微微亮起,吏部衙门的朱漆大门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肃穆。
他整了整衣冠,迈步下轿,抬头看了一眼匾额上的“吏部”二字,眼神复杂。
“今日。”
他低声喃喃,似是在对自己说,又似是在问天。
“且看如何吧。”
说罢,他大步踏入衙门,背影在晨光中拉得修长,却又透着一股孤绝之意。
才进入吏部没多久,便有人前来告知,各部堂官、通政使、大理寺卿、六科给中事和都察院御史,都已经到午门外东朝房了。
陛下这是有备而来啊!
周嘉谟深深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那便去罢!”
常规廷推的地方,就是在午门外东朝房。
如果说廷推六部尚书、总督等,则是要至文华殿或中极殿进行。
此刻东朝房中,众人济济一堂。
礼部尚书孙慎行、兵部左侍郎张经世、户部尚书李长庚、刑部尚书黄克瓒、工部尚书王永光。
通政使曹于汴、大理寺卿李志、都察院河南道御史崔呈秀、六科给中事各一人,此刻皆在东朝房中。
周嘉谟踏入东朝房中,众人的目光便聚集在他身上。
“诸位,各自落座罢!”
东朝房内,炭火微红,却驱不散凝重的寒意。
周嘉谟端坐主位,指尖轻叩案几,目光扫过列席的九卿,最后落在面前四份履历上:原辽东巡抚袁应泰、太仆寺少卿袁可立、山西巡抚张鹤鸣、辽东经略熊廷弼,四人名讳在烛光下泛着冷意。
这四个人里面,很明显,有一个是滥竽充数的。
熊廷弼为辽东经略,陛下属意他镇守辽东,是不可能归朝为兵部侍郎的。
“诸公既至,便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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