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?可还稳妥?”
王孕长松开搂着冬娘的手,凑近刘遵宪耳边,声音几不可闻:“城南‘积善堂’的地窖,连着范家早年挖的暗道,直通城外乱葬岗。”
刘遵宪眉头紧锁,指尖重重敲在桌案上:“糊涂!王承恩连范家祖坟都敢挖,岂会放过积善堂?那阉人手段狠辣,若被他查到蛛丝马迹.”
王孕长阴笑一声,道:“府台放心,那地窖入口极为隐蔽,外人绝难察觉。况且,范永斗身边还有二十名死士护卫,个个配着三眼铳,真要硬闯,未必讨得了好。”
刘遵宪却仍不放心,咬牙道:“让他尽快动身,以最快的速度出关!再拖下去,你我都要被牵连!”
王孕长面露难色,低声道:“可那老狐狸舍不得他的家业,死活不肯走。”
“由不得他!”
刘遵宪猛地拍案,震得酒盏翻倒。
“性命重要,还是家业重要?你亲自去告诉他:留着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若他不走,连累了大家伙,我便派人将他藏匿的范氏族人全部找出来,并且查抄了积善堂,到时候,他是真死还是假死,可就由不得他了!”
窗外忽有夜风卷过,吹得烛火摇曳。
冬娘瑟缩了一下,却见刘遵宪和王孕长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如鬼魅。
为了自己的仕途与性命,若范永斗不听劝,他们便只能将他变成死人,真正的烧成灰。
毕竟。
死人不会说话,骨灰连累不到他们。
城南“积善堂”的地窖内,潮湿的空气中混杂着霉味与灯油的焦灼。
范永斗斜倚在一张铺着狐皮的太师椅上,指尖摩挲着青玉扳指,眯眼听着儿子范三拔派下人从外头带回的消息。
“父亲,那王承恩果真收了刘府台送的官妓,还当众夸赞懂事。”
范三拔压低嗓音,嘴角掩不住得意,忍不住轻哼了起来。
“驿馆的眼线说,那太监不仅收了一万两的银票,还特意要了五千两现银,来打点随行人员,他连装银子的箱子都搬进了内院,夜里还听见敲算盘的声响,看来我们范家这一劫算是过去了。”
范永斗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,烛光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投下阴翳:“阉人终究是阉人,装得再清高,骨头里还是贪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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