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,却字字清晰。
朱由校微微颔首,目光在她面上停留片刻。
此女,确有江南女子的绝色容颜。
皇帝转身对魏朝道:“传旨,于氏暂居西五所,待终选后再行定夺。”
魏朝心头一喜,连忙应下:“奴婢遵旨。”
皇帝未再多言,转身离去,只留下一室淡淡的龙涎香。
于佩珍直到脚步声远去,才缓缓起身,指尖仍微微发颤。
她知道,自己的命运,或许就此改变。
魏朝望着皇帝远去的背影,心中暗叹:皇爷虽也爱美人颜色,却与先帝那般沉湎女色的做派大不相同。方才于氏那般绝色当前,陛下竟连指尖都未碰触,只留了道恩旨便抽身离去——这般克制,倒真应了那句‘美人如花隔云端’。
他摩挲着袖中备好的彤史册子,纸页冰凉刺骨。
看来在这新朝,单凭朱唇粉面就想攀附龙鳞,怕是痴心妄想了。
他只得对于佩珍说道:“秀女有什么需要,皆可与宫人道来,记住,不要因为陛下的恩宠,便跋扈自傲。”
于佩珍闻言,点了点头,说道:“宫女的规矩,民女知晓。”
她可是从五千人杀出来的佼佼者,怎么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呢?
差点落选,于佩珍格外珍惜这一次的机会。
魏朝不想自己的投资打了水漂,见于佩珍成熟稳重,很是放心的出了殿宇,跟上皇帝的步伐。
朱由校穿过幽深的宫巷,来到西五所一处僻静的院落。
推开斑驳的木门,只见客氏正坐在廊下缝补旧衣,春日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她身上,却掩不住她眉间的憔悴。
客氏听到脚步声,抬头见是皇帝,慌忙起身行礼,衣袖却因动作太急而勾破了边角。
“奴婢叩见皇上……”她伏在地上,声音微颤,粗糙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
朱由校皱眉,伸手扶她:“乳母何必如此?”
碰到她手的瞬间,他微微一怔——那掌心布满厚茧,粗糙如树皮,显然这段日子吃了不少苦头。
客氏低头避开他的目光,轻声道:“奴婢粗鄙,恐污了圣目。”
院中落叶沙沙,更显寂静。
朱由校这才注意到,她住的屋子窗纸破损,案几上只摆着半碗冷粥,连炭盆都是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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