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香主王疤瘌眯着三角眼,不断催促漕丁加快动作。
“快!把第三闸的引水旗都升起来!”
他踹翻一个动作迟缓的漕工,腰间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。
这三十艘船表面装着漕米,底层却暗藏私盐与白莲教的密信,只要过了清江浦闸,就能.
“轰!”
突如其来的火把长龙撕裂夜幕,堤岸上瞬间亮如白昼。
王疤瘌惊恐地看到,三百步外的土坡后竟推出来十二门佛郎机炮,黑洞洞的炮口正随着校准兵的令旗缓缓抬升,准星死死咬住领头船的桅杆。
“是神机营的佛郎机炮!”
船尾瞭望的漕丁惨叫出声。
王疤瘌还未来得及反应,岸上已传来炸雷般的喝令:
“放箭!”
数百支蘸满火油的箭矢破空而起,在夜空中划出猩红的轨迹。
领头漕船“丰济号“的主帆瞬间化作火幕,燃烧的缆绳如毒蛇般垂落,引燃了甲板上堆积的棉纱包。
有个漕丁试图用漕运衙门的令旗扑火,却被窜起的火舌吞没了半边身子,惨叫着栽进运河。
“救命啊!”
“快灭火!”
“快跑跑啊!”
船队一片混乱,跳水者不计其数。
“跪船免死!”
堤岸上传来整齐的怒吼,三千铁甲同时敲击兵刃的声浪震得水面泛起涟漪。
王疤瘌双腿一软跪在甲板上,这才看清火光映照下的军阵。
除了神机营的火器手,更有孝陵卫的铁甲锐士沿河岸列阵,他们肩头露出的不是惯常的雁翎刀,而是专破船板的钩镰枪与斧钺。
最令人胆寒的是,漕帮用作逃生密道的水闸口,此刻正漂着几具穿号衣的尸体。
那是他提前安排接应的闸丁!
“朝廷.朝廷怎会知道今夜走船”王疤瘌的牙齿咯咯作响。
他不相信,却也不得不相信:
他们中出了一个叛徒!
还有
他们要完了!
漕运总兵官府邸内,杨国栋正搂着新纳的三个扬州瘦马酣睡,锦被翻浪,满室甜腻的脂粉香混着酒气。
窗外更漏才过三更,宅院外却骤然响起一阵金铁交鸣之声,紧接着便是亲兵凄厉的惨叫。
“啊啊啊~”
“哪个不长眼的狗才敢吵我睡觉?”
杨国栋赤着膀子暴起,床头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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