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闷响。
“昨夜之刀,未尝不利!”
众人心头一凛,齐声应道:“下官(末将)谨记杨公教诲,必竭忠尽智,不负朝廷重托!”
他目光沉静,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,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。
陈璘、张文焕、林汝翥等人皆是能吏,只要他们稳住各自辖境,再配合锦衣卫暗中监察,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便翻不起大浪。
“李总督。”他低声唤道。
李养正立刻上前,拱手道:“天使有何吩咐?”
杨涟沉吟片刻,道:“传令下去,各州县张贴告示,言明朝廷此次整顿漕运,旨在肃清贪腐、恢复民生,凡有趁机煽动民变者,立斩不赦!但若有百姓因漕运受阻而缺粮,可即刻上报官府,由朝廷调拨赈济。”
李养正点头:“本督明白,这就去办。”
杨涟又补充道:“另外,让锦衣卫盯紧那些被处置官员的余党,尤其是与地方豪强有勾结之人,若有异动,即刻拿下,不必请示。”
在杨涟以雷霆手段整肃漕运衙门的同时,潜伏于运河两岸的锦衣卫暗桩如蛛网般铺展开来。
这些由皇帝秘密扩编的‘编外缇骑’此刻终于显露出其庞大能量。
他们身着粗布短打混迹于市井,或扮作游方郎中在茶寮酒肆高谈阔论,更有说书人手持惊堂木在漕工聚集处日日开讲。
“诸位父老且看!”
淮安府码头边的槐树下,青衣说书人‘唰’地抖开三尺绢布,江风将《漕弊十恶图》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枯竹般的手指戳向画中獠牙胥吏:“这些个喝血的蠹虫!用虎头斗量米,一石粮克扣三斗;拿淋尖踢斛收粮,一脚踹飞半斛好米!这都是漕运积弊!”
苦力堆里顿时炸开骂声,几个汉子把粗瓷碗砸得震天响。
显然,他们为这些烂事折腾过,深受其害。
见民心可用,说书人翻腕亮出第二折,赫然是仓场大使往粮袋灌沙石的画面:“更可恨这帮狗官!连赈灾粮都敢掺毒物,你们说该不该杀?!”
“杀!”
人群里窜出个赤膊汉子,居然跪地哭嚎起来了。
演员已就位!
“俺爹吃了领的漕米,胀得肠穿肚烂啊!那帮狗官,当真该死!”
“呜呜呜~”
哭嚎声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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