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死伤百余万,让本就风雨飘摇的大明江山雪上加霜。
“奢安之乱……”朱由校低声呢喃,嗓音里压着雷霆般的怒意。
自天启元年奢崇明举兵反叛,勾结水西安邦彦掀起滔天巨浪,这场祸乱便如附骨之疽,蚕食着大明的元气。
朝廷为平定叛乱,调集川、黔、湖广三省精锐,耗费饷银数百万两,本已捉襟见肘的国库更是雪上加霜。
更可恨的是,这场叛乱彻底撕开了土司制度的脓疮。
那些世袭罔替的土司,拥兵自重,盘踞一方,早成了国中之国。
明廷虽以铁血手段镇压了奢安二人,却再难挽回云贵川土司的离心。
那些蛮酋表面恭顺,暗地里却秣马厉兵,只待朝廷虚弱时再掀波澜。
战火所过之处,川黔之地十室九空。
良田化作焦土,百姓流离失所,饿殍遍野的惨状连奏疏中的墨迹都染着血腥。
而最致命的,莫过于辽东防线的空虚。
秦良玉的白杆兵本可驰援辽沈,却被死死拖在西南战场。
待她终于腾出手来,辽东早已烽火连天,建虏铁骑踏碎了半壁山河。
朱由校猛然合上奏疏。
屋漏偏逢连夜雨,麻绳总挑细处断。
历史上的奢安之乱,绝对不能重演!
他也决不允许生灵涂炭之事,在他的治下发生!
只是,该如何阻止奢安之乱呢?
朱由校眼神闪烁,开始缓缓动笔。
朱由校正凝神批阅奏疏时,魏朝轻手轻脚地趋步上前,在御案三步外恭敬站定,低声道:“启禀皇爷,方阁老、刘阁老已在九卿值房候着了。”
皇帝手中朱笔微微一顿,目光仍停留在奏疏上。
他略作沉吟,随后将御笔轻轻搁在青玉笔山上,抬眼道:“宣。”
魏朝闻言立即躬身:“奴婢这就去传。”
正要退下时,却见皇帝又抬手示意。
“且慢。”
朱由校揉了揉眉心,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。
“将准备好的参茶拿上来。”
诸事繁杂,然而作为皇帝,他还是要做定海神针。
他绝不能乱。
没过多久,方从哲与刘一燝入东暖阁,拜见皇帝。
方从哲身着绯色仙鹤补服,虽年过六旬却步履稳健,行至御案前三步处撩袍跪拜,银须垂至胸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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