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纯臣闻言,面色骤变。
他缓缓起身,在烛影摇曳中踱步:“诸位莫要忘了,我们的富贵确实是皇上给的。”
孙承萌当即反驳道:“我等的富贵,是先辈拼死杀来的,不是什么皇帝给的,况且,就算是陛下给的,这些年来,我们为朝廷出生入死,这点微末好处,难道不是应得的吗?“
密室中一时寂静,只闻烛火噼啪作响。
这些勋贵们早已将贪墨军饷视作理所当然,将朝廷恩赏当作天经地义。
皇帝前番整顿京营,对他们网开一面,他们非但不思悔改,反倒怨气冲天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朱承宗站在角落,听着这些大逆不道的言论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他清楚地看到,父亲说这番话时,眼中闪烁的不再是往日的精明算计,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。
这些世袭罔替的勋贵们,早已将大明江山当作了自家产业,把皇帝恩典当成了可以讨价还价的买卖。
朱纯臣听了孙承萌之语,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缓缓起身,在幽暗的密室中踱步,烛火将他的身影拉得狰狞扭曲。
“怀宁侯此言极是!”
他猛地转身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疯狂。
“我等世受国恩,与国同休的勋贵,拿些微末好处难道不是天经地义?”
“陛下年轻气盛,不谙世事,我们这些做臣子的,就该帮他矫正!”
密室中空气骤然凝固。
定国公徐希皋倒吸一口凉气,武安侯郑维孝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佩剑上,朱承宗脸色煞白,几乎站立不稳。
“若陛下执迷不悟”
朱纯臣的声音突然压低,却字字如刀。
“我们这些靖难勋贵,说不得要效法成祖爷的旧事了!”
此言一出,满室皆惊。
烛火剧烈摇曳,映照出众人或惊骇、或狂热的面容。
朱纯臣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,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奉天殿上,如同当年成祖一般‘清君侧’的辉煌场景。
“父亲!”
朱承宗终于忍不住出声,声音发颤。
“此话.此话大逆不道啊!”
朱纯臣却狂笑一声,猛地拍案:“大逆不道?成祖爷当年不也是大逆不道?可最后呢?”
他环视众人,眼中燃烧着野心的火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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