添了几分生气。
右侧的王宛白则是一身月白罗衣,身量较二女高出半头,正是山东人的高挑,略显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,带着几许淡淡的拒人于外的气质。
“三位小主且在此候着。”
女官轻声提醒,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在三人身上流连。
这般品貌气度,难怪能从五千秀女中脱颖而出。
三人闻言,齐齐向女官福身行礼,裙裾轻曳间,珠钗微晃,却不闻半点环佩相击之声,显是宫中礼仪已刻入骨髓。
待女官的脚步声渐远,慈宁宫外这方小小的侯值房内,便只剩下一片凝滞的寂静。
熏香青烟袅袅升起,却驱不散三人眉间隐现的忐忑。
段秀容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杏色衫裙的丝绦,偷眼望向身侧的张嫣。
但见那藕荷色身影脊背挺直如修竹,云鬓间点翠步摇纹丝不动,宛若画中走出的仕女。
她不由抿了抿唇,梨涡里盛着的笑意早化作苦涩。
这位张姐姐举手投足皆是大家风范,听闻连教习嬷嬷都赞其‘天生凤仪’,相较之下,自己这江南小户出身的秀女,哪里比得上她?
张嫣眼帘低垂,纤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。
她看似闭目养神,实则心潮暗涌。
今日陛下会亲临选后大典。
这个念头在她心头反复盘旋,如同檐角悬铃被风拨弄,荡起一阵细碎的颤音。
宫中嬷嬷们私下议论时,总说天子虽年少,却已显雷霆手段。
朱纯臣谋逆案的血腥收场、北直隶清丈的雷厉风行……
桩桩件件,都透着这位帝王不容忤逆的意志。
可那些年长宫女提起陛下时,偏又带着隐秘的敬慕:
“陛下有慈悲心怀,是真心在意我们这些下人的。”
“皇爷更是古今第一勤政的皇帝,批阅奏章常至三更,连尚膳监送的莲子羹都搁凉了。”
“若真如她们所言,当今圣上,该是何等人物?”
张嫣在心底轻叹。
能得宫人真心称颂的君主,想必是人中龙凤。
就像父亲书房里那幅《明君抚琴图》中,垂眸拨弦的周文王……
我真的配得上陛下吗?
“选后开始!”
女官尖细的唱报声骤然划破寂静,也扰乱了三位秀女的繁杂思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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