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地,表面上都是‘军屯’,实则早已被成国公府据为己有。
“这些.陛下都知晓?”
洪承畴声音干涩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朱承宗微微颔首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东厂西厂,数万番子,陛下可不是白养的。”
他忽然压低声音,驱马凑近道:“钦差身边,又有多少人,是陛下的眼线呢?”
这句话如同一记闷雷,震得洪承畴心头剧颤。
他原以为的明哲保身,在陛下眼中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罢了。
此刻他才真正明白,为何皇帝会派朱承宗这个‘逆臣之子’前来,这既是对他的警告,也是给他最后的机会。
“在下.明白了。”
洪承畴深深一揖,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敬畏。
这一刻,他终于看清了自己在这场清丈大戏中的真实位置——不是执棋者,而只是一枚随时可以被替换的棋子。
若是再有其他的小聪明,恐怕迎接他的,就是皇帝的刀兵了。
朱承宗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
他缓缓抽出腰间雁翎刀,刀锋在烈日下泛着森冷寒光:“既然如此,钦差大人,我们便开始清丈罢!”
他手腕一翻,刀尖直指远处连绵的田垄。
“若是怕担责、怕背骂名,这些得罪人的差事,尽管交给我便是。”
洪承畴目光坚毅,他伸手按住腰间尚方宝剑,沉声道:“行正道者,何惧骂名?三日内,定要将大兴县的土地,彻底清丈个明白!”
现在再耍小聪明,这不是打陛下脸吗?
该如何,便如何罢!
“好!痛快!”
朱承宗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猎犬:“每多清出一亩隐田,都是实打实的功劳。”
说着,他猛地一挥手,身后百余名京营精锐齐刷刷亮出兵刃,阳光下刀枪如林,杀气冲天。
“这一百精骑,加上后续赶到的一千虎贲,足够把那些蛀虫的老巢翻个底朝天了!”
他身上背负着逆臣之子的罪名。
唯有挣得更多的功劳,才能将成国公府的罪孽清洗干净。
以血洗罪!
敢挡在他面前,唯有死路一条!
洪承畴重重点头,当即展开鱼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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