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拉一批,打一批.”
他轻声念道,这是帝王心术中最朴素的真理。
思及此,朱由校笔锋再次落下:“凡主动配合清丈者,其隐匿田亩部分可酌情减免赋税;凡抗拒新政者,除追缴历年赋税外,另加罚三成”
最后一笔落下时,晨钟恰好敲响。
朱由校吹干墨迹,将密旨卷起,用火漆封好。
这封密旨,既是对功臣的嘉奖,也是对酷吏的警告,更是给那些观望者的最后通牒。
“来人。”
他唤来心腹太监魏朝。
“即刻将此密旨送往洪承畴、朱承宗处。”
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,朱由校目光扫过案几上早已凉透的早膳。
清粥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米油,时令鲜果也失了水灵。
他随手拈起几块酥饼囫囵咽下,酥皮碎屑沾在龙纹袖口也浑不在意。
比起这些琐碎,方才密报中提及的山西流民、辽东军需、顺天清丈三件大事,更值得他费神思量。
“移驾文华殿。”
随着皇帝一声令下,仪仗立即肃列。
帝辇穿过宫道,很快便到了文华殿。
今日,照常御经筵。
文华殿内,阁臣们早已捧着《资治通鉴》恭候多时。
皇帝到位了,经筵便也随之开始。
经筵讲学中,朱由校时而凝神细听,时而尖锐诘问,将‘唐太宗纳谏’的典故与当下清丈田亩的政令巧妙勾连,听得几位翰林学士冷汗涔涔。
到了现在,还是有些官员,试着说服皇帝。
给朱由校讲授治国之道,爱民之道,御下之道。
只可惜,这些讲道的人,算是遇到对手了,常常被朱由校另辟蹊径辩驳。
朱由校深谙辩论的真理:那就是不能按着对面的节奏来。
加之他经历过后世知识大爆炸的时代,后世,一日接收的信息、知识,怕是这个时代十日,甚至百日接收的时代还要多。
论起视野,朱由校比这些臣子要广得多,加之有皇帝这个身份,自然在论道之时,也不虚他们多少。
一个时辰之后,经筵结束,待讲官退下,朱由校当即转入问政环节。
他端坐蟠龙宝座,手执朱笔在六部奏章上勾画如飞:
准了户部请拨的陕西赈灾银两,驳回了工部重修三大殿的奏请,更将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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