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效力,本就是臣分内之事。”
皇帝微微颔首,心中暗自思量:三家勋贵同去募兵,锦衣卫的密报中,唯独邓绍煜没有半点贪墨舞弊的劣迹。
其余两位,不是克扣军饷,就是强征壮丁,闹得地方怨声载道。
朱由校微微前倾身子,目光专注地看向邓绍煜:“邓卿此去山东,募兵之事进展如何?可还顺利?”
“启奏陛下,此次募兵之顺利,实出臣所料。原本预计月余方能完成,却不料短短数日便已超额。”
他稍作停顿,继续道:“之所以耽搁至今才回京复命,皆因臣不敢马虎。既要精挑细选体格健壮者,又要妥善安置其家眷。臣深知陛下求才若渴,故不敢以滥竽充数之兵敷衍了事。”
“哦?”
朱由校眉头一挑,面露讶色:“竟如此顺利?”
邓绍煜神色凝重地解释道:“陛下有所不知,山东自万历四十七年起,连年大旱,赤地千里。流民扶老携幼,饿殍遍野。当听闻朝廷招募京营之兵,不仅管三餐温饱,还有饷银可拿,那些饥民简直如见救星,蜂拥而至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忍:“若非臣坚持严选精壮,只怕三日之内就能招满万人。那些面黄肌瘦的流民,为了一口吃食,甚至甘愿卖身为奴”
朱由校眉头微蹙,继续追问道:“登、莱二卫的军备状况如何?”
邓绍煜面露难色,摇头叹道:“启禀陛下,登莱卫所早已形同虚设。水师战船仅存十余艘,且多已朽坏不堪。卫所兵卒更是缺额严重,现存者亦多老弱病残。”
“那山东民情如何?”皇帝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了几分。
邓绍煜深吸一口气,语气愈发沉重:“山东民风向来彪悍,如今更是暗流涌动。兖州府内闻香教众公然聚众诵经,青州等地流传着‘红阳劫变’的谶语。最令人忧心的是曹县——去岁黄河决口之处,四十万亩良田尽成泽国,如今流民聚集,怨声载道”
朱由校闻言,胸口如压千钧。
这煌煌大明,竟已遍地干柴!
好在朕早有准备,已派左光斗前往灾区赈济。
他抬眼看向邓绍煜,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:“左光斗在曹县治河赈灾,成效如何?”
邓绍煜略作思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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