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澜,拱手问道:“贫道张显庸,不知二位大人如何称呼?”
“王体乾。”
“骆思恭。”
王体乾、骆思恭?
这两个名字如惊雷般在张显庸耳畔炸响。
他浑身一震,心头猛地一沉。
一个是执掌西厂、权倾内宫的太监;一个是统辖锦衣卫、掌天下细作的都指挥使。
这两人,皆是当今圣上最心腹的爪牙,平日里各司其职,极少同堂议事,今日竟齐齐候在锦衣卫大堂,显然是专为他而来。
先前那点侥幸彻底散去,张显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他的猜测,终究是成真了。
此事,根本不是哪路权贵作祟,分明是龙椅上那位的意思。
“原来是厂公与骆都指挥使,久仰二位大名!”
张显庸拱手作揖,正想再说几句客套话缓和气氛,却见王体乾已是一脸不耐。
“张天师不必多礼。咱家问你,天师府这些年在龙虎山私设刑堂、霸占良田、勾结地方官贪墨香税……桩桩件件,你该当何罪?”
张显庸脸色一凛,朗声道:“厂公此言差矣!这些皆是子虚乌有的构陷!我张氏世代守护龙虎山,所收香税皆按律上缴,何来贪墨之说?”
“哦?不承认?”
王体乾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,慢悠悠道:“无妨。咱家也不与你辩。诏狱里的手段,拔指甲、烙铁烫、灌铅水……多的是让人口吐真言的法子。你儿子张应京细皮嫩肉的,想来熬不过三堂,自然会把这些罪名,桩桩件件都认下来。”
这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张显庸头上。
他猛地攥紧了拳头。
若是儿子真在诏狱里屈打成招,那些伪造的“证据”再配上口供,就成了铁板钉钉的铁证,到时候别说救儿子,整个天师府都要被连根拔起!
“你们到底要如何?”张显庸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,终究是松了口。
见他服软,王体乾脸上的戾气淡了些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慢悠悠道:“咱家也不瞒你。听闻张氏世居龙虎山,田连阡陌望不到边,粮仓里的粟米堆得像小山,使唤的僮仆就有数千,这份家业,在整个江西都是头一份的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陡然变得公事公办:“如今辽东前线打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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