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来辽东的底子,终究是立住了。
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王承恩,抬手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笑容里带着几分郑重:“天使,此处人多眼杂,不如到内堂细说?”
王承恩何等精明,见熊廷弼这神情,便知他有军国大事要问。
他微微颔首,目光在喧闹的校场上一扫而过,轻声道:“经略请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经略府的回廊,踏入了戒备森严的白虎堂。
这处议事之地向来只对核心将官开放,此刻堂内空无一人,只有案上燃着的檀香,在空气中弥漫出沉静的气息。
熊廷弼请王承恩上坐,王承恩却执意辞让,最终两人分宾主落座。
亲兵奉上热茶,茶雾袅袅升起,模糊了两人的面容。
熊廷弼端起茶盏却未饮,指尖在杯沿轻轻一点,开门见山问道:“天使,关于林丹汗求援之事,陛下可有旨意?”
林丹汗的察哈尔部是牵制建奴的重要力量,若林丹汗败亡,辽东的压力将陡增数倍。此事关系重大,他不得不急。
王承恩闻言,从随身的锦囊里取出一封用蜡封着的密诏,双手奉上:“陛下早有预料,这是给经略的密诏,辽东之事,陛下的意思都在里面了。”
熊廷弼接过密诏,指尖触到那冰凉的蜡印,心中一凛。
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封蜡,展开明黄的卷轴,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字迹。
陛下竟将辽东的军政大权尽数托付于他,无论征兵、调粮,还是与蒙古各部交涉,皆可自行决断,不必事事请奏。
“陛下……”
熊廷弼喉头微动,眼眶又热了。
他执掌辽东以来,虽有皇帝支持,却也免不了朝中非议,如今这份全权托付的信任,比任何封赏都让他动容。
他将密诏郑重地卷好,收入怀中,沉声道:“陛下如此信重,臣熊廷弼若不能守好辽东,便是万死难辞其咎!”
王承恩看着他激动的模样,暗自点头。
陛下果然没看错人,熊廷弼的忠心与能力,确实担得起这份信任。
“经略公为陛下用命,便是对陛下最好的报答。”
熊廷弼点了点头,旋即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锐利。
“林丹汗虽桀骜难驯,时常与朝廷讨价还价。”
“但察哈尔部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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