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哑。
这三个字像重锤砸在每个金兵心上,却没人敢质疑。
他们都知道,这一战输了。
不仅没能劫掠到明军的物资,反而折损了近千精锐,连带着阿巴泰他们那边的损失,怕是要让父汗扒了他的皮。
可现在顾不上这些了,再拖下去,所有人都要埋骨在这长城脚下。
“呜呜呜~”
鸣金之声突然响起,悠长而急促,像一道催命符,穿透了厮杀的喧嚣。
正在右翼追杀明军的正蓝旗骑兵闻声骤止,虽然满脸不甘,却还是迅速收拢阵型,朝着莽古尔泰撕开的缺口涌去。
他们沿着突破口急速后撤,重甲骑兵在外围掩护,轻骑则裹挟着伤兵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草原深处退。
那些被分割的小股金兵也疯了似的突围,哪怕被明军砍翻在地,也要拖一个垫背的,一时间右翼防线又掀起一阵血腥的混战。
刘兴祚的骑兵想追,却被残余的金兵死死缠住。
莽古尔泰显然留了后手,用血肉迟滞追兵。
而另一边,戚金站在十方寺堡的箭楼上,看着金兵潮水般退去,却没有下令追击。
他们现在还没有与建奴野战的把握。
对方还有余力,追出去,恐怕会成了建奴嘴里的鱼肉。
见好就收,穷寇莫追!
他们已经赢得够多了。
戚金的目光落在那些被围困的小股金兵身上,冷冷道:“留在包围圈的建奴,别让一个活的跑了。”
话音刚落,城墙上的火炮再次轰鸣起来,铁弹精准地砸向试图收拢的建奴残兵。
弓箭手则对着溃散的敌兵倾泻箭雨,铅弹与箭矢如雨般落下,将那些来不及逃走的金兵尽数罩住。
惨叫声在旷野上此起彼伏,却很快被火炮的轰鸣淹没。
终于。
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,淡青色的晨光穿透硝烟,照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。
被点燃的帐篷还在冒着青烟,断裂的兵刃和散落的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光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与血腥气。
十方寺堡外的喊杀声,终于在晨光中渐渐止息。
戚金走下箭楼,踩着地上的碎冰,目光扫过战场。
刘兴祚的骑兵正在收拢阵型,火铳手们擦拭着冒烟的枪管,伤员被抬往后方的临时医帐,而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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