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校三两口便吃了个精光,放下玉筷时,锦衣卫都指挥使骆思恭早就在东暖阁外候着了。
这是他雷打不动的规矩:清晨理事前,必先看锦衣卫的密报。
从偏殿至东暖阁。
朱由校斜倚在宝座上,指尖划过最上面的一本密报,封面的朱砂印在日光下格外醒目。
“史继偕入京了?”
他挑了挑眉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这个史继偕是福建晋江人。
关于此人,朱由校倒是有些了解。
万历四十六年时,因为万历皇帝摆烂,朝臣纷纷疏辞离朝,朝廷出现了瘫痪局面,时内阁止一人,尚书止四人,侍郎止四人,科臣止七人,台臣在京者止十人。
史继偕因才高政廉,曾一度署户、礼、工三部,力清盘库盗帑积弊;署都察院时,严加稽覆弊端;任吏部右侍郎时,对官员的考察,以训廉为主,种种等等,在不同程度上,对一批官吏降黜免不了引起忌恨。
所以在朝推阁下,忌者恐资次及继偕,故先发阨之。
在万历四十七年的已未科会试中,史继偕力保头名状元庄际昌,不受流言所累,结果得罪了一批言官。
那伙人借着“科场舞弊”的由头闹得沸反盈天,史继偕一气之下辞了官,本想回晋江老家养老,谁知刚到浙江就接到邸报,说万历皇帝驾崩了。
新帝登基后,他又疏请致仕,却被泰昌帝驳回,如今在朝廷三番五次的催促下,终于拖着病体进了京。
“这老头倒是个硬骨头,是个可用之人。”
史继偕是福建人,按朝堂的派系划分,该算楚党一脉。
这正是他要的人。
东林党在文官里盘根错节,方从哲虽说是浙党,却老得快压不住场子了,内阁早该添些能做事、又不结党营私的新鲜血液。
他想起上次召见吏部尚书时,特意问过史继偕的近况,得知老头还在晋江讲学,当即让快马传旨:“朕知先生劳苦,然国事艰难,非先生不能分忧,速来京辅政。”
如今看来,这道旨意没白发。
“让吏部拟个票。”
“让史继偕入值文渊阁。告诉内阁,往后辽东的粮饷调度,让他多费心。”
太监躬身应下,刚要退出去,又被朱由校叫住: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