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当这事做得天衣无缝,密室里就他们两人,连伺候的小厮都远远打发了,怎么就被锦衣卫的密探听了去?
那密报上连他当时喝的是碧螺春,楚王啃的是苏州蜜饯都写得一清二楚,仿佛有双眼睛就贴在窗纸上!
“这厂卫,当真是无孔不入啊!”
朱常洵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,心里绝望极了。
陛下会怎么处置他?
削爵?
圈禁?
他这一辈子养尊处优,哪里受过这等惊吓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一时间六神无主,魂都快飞了。
“王爷莫慌!”
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落选举人赵时雍原是靠着给福王当幕僚混口饭吃,此刻见王爷失了方寸,连忙抢步上前,脸上倒还有几分镇定。
“陛下既然只送密报来,却没派锦衣卫拿人,更没下旨问罪,这说明什么?说明陛下还念着叔侄情分,只是给王爷提个醒啊!”
朱常洵浑浊的眼睛里总算透出一丝微光,他猛地抓住赵时雍的手腕,肥手像铁钳似的:“你……你说的是真的?陛下他……他没打算杀我?”
旁边的福王府右长史周师文也连忙躬身道:“赵先生说得极是。”
他看着眼前这摊烂泥似的王爷,心里暗暗叹气。
“陛下此举,分明是给王爷留了转圜余地。只要王爷处置得当,未必不能平息圣怒。”
周师文的指尖微微发颤,不是怕,是气。
他跟着福王多年,自认把王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,却没料到福王竟敢背着他,跟楚王做这等欺君罔上的勾当。
这五十万两吞得如此明目张胆,简直是把“贪婪”二字刻在了脑门上。
可事到如今,说什么都晚了,他这屁股,必须得替王爷擦干净。
“处……处置得当?”
朱常洵望着周师文,声音里带着最后的侥幸:“你们说得是……可陛下要怎样才肯罢休?把那吞下去的五十万两送回去,行不行?”
周师文缓缓摇头,他压低声音,说道:“王爷,事到如今,五十万两怕是填不平这个窟窿了。依属下看,至少得拿出一百万两,才能让陛下消气。”
“一……一百万两?”
朱常洵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坐直,他瞪圆了眼睛,喉咙里发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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