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的心思,自顾自地说道:“我在此处做了十几年生意,从大同到赫图阿拉,哪条路上有几块石头,我闭着眼都数得清。”
“至于我为何会掺和锦衣卫的事情,原因也很简单,毛将军许了我五张天津船引,还有皇商的腰牌,你说,这买卖值不值得我铤而走险?”
李延庚的心猛地一跳。
天津船引!
那可是能在运河、海上上畅通无阻的通行证,一张就值上千两银子,还常常有价无市。
皇商资格,更是这些商贾梦寐以求的东西。
五张船引加上皇商资格,足够让任何商人疯魔。
他死死盯着胡雪,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些破绽: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胡雪笑了笑,从怀里掏出块巴掌大的铜牌,对着阳光举了举。
李延庚的目光刚扫过去,呼吸就是一滞。
那是块铜制的腰牌,正面刻着“锦衣卫总旗”五个字,背面是朵栩栩如生的葵花,边缘还带着淡淡的磨损,绝不是仿造的假货。
可他依旧没松口,指尖在鱼竿上轻轻摩挲:“谁知道这腰牌是不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?前几日还听说,有个锦衣卫密探在兴京被砍了头。”
“李公子果然谨慎。”
胡雪将腰牌揣回怀里,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。
“信与不信,全在你。但我得告诉你,三日内,我要赫图阿拉的城防图,外城的九门守军布防,内城的垛口数量,还有烟囱山的瞭望台位置,越细越好。”
“城防图?”
李延庚猛地抬头,眼里的迷惑更甚。
“你要这个做什么?”
胡雪往前走了两步,河水没过他的靴底,他却浑不在意,只是死死盯着李延庚,目光像两把刀子:
“这个时候,我倒是要问你了:我凭什么信你?你父亲是建奴的额驸,你是赫图阿拉的质子,凭什么让我把身家性命赌在你身上?”
河风突然大了起来,吹得芦苇沙沙作响。
李延庚握着鱼竿,望着对岸那个陌生的商人,忽然明白了。
这不仅是试探,更是一场赌博。
胡雪赌他没有忘记汉人的身份,赌他还藏着反金归明的心思,而他,也在赌这个突然出现的锦衣卫,不是建奴设下的陷阱。
李延庚思索良久,终于缓缓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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