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合上。
李延庚在前引路,脚步飞快,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。
转过一道月牙门,前方出现一座青砖大宅院,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,旗杆上还挂着镶蓝旗的旗帜。
李延庚压低声音:“到了,这就是塔拜的府邸!”
祖大寿抬手示意,四百明军如被风吹动的麦浪般瞬间散开,刀牌手守住前门石阶,长枪手堵住后巷出口,弓箭手攀上隔壁宅院的墙头,弓弦拉得满满当当。
整座塔拜府邸被围得水泄不通,连只鸟雀都休想飞出去。
此刻的塔拜,正搂着新纳的小妾在雕花大床上酣睡。
锦被下露出他圆滚滚的肚皮,嘴角还挂着昨夜宴饮的酒渍。
这镶蓝旗的台吉向来胸无大志,既没有代善的勇武,也没有黄台吉的算计,打小就不讨努尔哈赤喜欢,早早被打发到赫图阿拉当守将。
可他倒乐得清闲,每日里不是在府中饮宴,就是去城外猎些飞禽,活得像个逍遥王爷。
“嗯……”
塔拜被府外隐约的喧哗声搅得皱眉,翻了个身,将小妾搂得更紧。
他以为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在吵闹,打算天亮了再找那人算账。
直到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前门被撞开的震耳欲聋,连床榻都跟着颤了颤。他猛地坐起身,发髻散乱,睡眼惺忪地骂道:“哪个狗奴才敢在爷的府里撒野?”
话音未落,卧房的门被撞开,管事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袍角撕裂了一大块,脸上满是血污:“主子!不好了!是明军!府外全是明军啊!”
“明军?”
塔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一脚将管事踹翻在地,肥硕的脸上满是不屑。
“你这厮睡糊涂了?明军此刻正在沈阳城外跟皇阿玛厮杀,难道他们长了翅膀飞过来不成?”
他赤着脚跳下床,刚要叫人把这胡言乱语的管事拖出去打一顿,却听到院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,还有金铁交鸣的脆响,甚至能隐约听到明军“杀鞑子”的怒吼。
“不……不会吧……”
塔拜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,肥硕的身子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。
他跌跌撞撞地跑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
只见府里的护卫正像割麦子似的被砍倒,那些身穿明甲的兵卒个个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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