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职虽未变动,却被额外赋予了“总领汉人”的差事。
如今赫图阿拉所有汉人包衣的调度、分派,皆由他说了算。
这看似是苦差,实则手握实权:哪个汉人能少受些苦,哪个汉人能分到稍轻的活计,全在他一句话。
“爷爷说笑了。”
佟国瑶放下酒碗,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
“能护得大妃周全,是孙儿的本分。只是……如今汉人处境艰难,咱们虽得优待,终究是如履薄冰啊。”
他说得不假。
即便有阿巴亥撑腰,佟家依旧是女真权贵眼中的“异类”,明里暗里的排挤从未断过。
但不管怎样,相较于那些在废墟中挣扎的同胞,他们已算得上是“特权阶层”。
正说着,门外传来通报声:“佟大人,大妃派人来了。”
佟养性连忙起身相迎。来的是阿巴亥身边的贴身侍女,递上一个锦盒:“大妃说,感念佟公子当日救命之恩,特赐东珠十颗,还请佟大人好生教养后辈,日后为大汗效力。”
捧着沉甸甸的锦盒,佟养性心中清楚,这不仅是赏赐,更是提醒。
佟家的荣辱,全系于大金的兴衰。
他躬身应道:“请回禀大妃,佟家子孙,必不忘大汗与大妃的恩宠,肝脑涂地,在所不辞。”
侍女走后,佟国瑶望着窗外那些在废墟中劳作的汉人同胞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佟家的“风光”是建立在同胞的苦难之上,可在这建奴的地盘上,他们别无选择。
就希望,明军快点来吧!
刘兴祚封伯,听闻李延庚也将被重赏。
在见到可以有堂堂正正做人的机会之后。
谁又原因做奴才呢?
他佟国瑶,也想堂堂正正的做人。
…
另一边,努尔哈赤的王帐扎在赫图阿拉以北的山林里,帆布帐篷上还沾着未干的泥点,透着一股仓促迁徙的狼狈。
帐内时不时传出剧烈的咳嗽声,像破旧的风箱在拉扯,每一声都带着撕心裂肺的沙哑。
这位在辽东纵横了数十年的枭雄,今年不过六十出头,本该是精力矍铄的年纪,却因赫图阿拉陷落、数名子孙战死的消息急火攻心,当场呕出一口鲜血,身子自此便垮了下来。
帐内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,苦涩的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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