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清理山东内政,光有李鸿基这样的白手套还不够,还得有些能做脏活累活的黑手套。
李鸿基那些没能被收编的乱民,熟悉地方情况,又不怕惹麻烦,显然是再好不过的对象。
李鸿基闻言,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虽然没能让所有手下都留下来,但能有三千人的兵额,也算是不错的结果了。
他知道袁可立这般安排必有深意,便不再多问,拱手应道:“属下遵命!”
袁可立点了点头:“去吧,先把府库的事交割清楚,再去挑拣人手。剩下的人,你暂且约束好,听候调遣。”
“是,大帅!”
李鸿基躬身领命,转身离去。
看着他的背影,袁可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这李鸿基,倒是个可堪大用的人才,只是日后如何驾驭,还得好好琢磨琢磨。
而那些剩下的乱民,或许会成为他清理山东积弊的一把利器。
接下来的几日,曲阜城外的旷野上竖起了连绵的木栅栏,十数万投降的乱民被圈在其中,成了一处临时的甄别营地。
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,穿戴着青色袍服的推官们便已带着簿册走入人群。
袁可立特意从山东各地调来百名经验丰富的推官,又抽调了熟悉地方事务的里正、耆老,组成了专门的甄别班子。
营地入口处立着三块丈高的木牌,用朱砂写着“被裹挟者”“从贼者”“凶顽者”,每个字都有斗大,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红光。
推官们逐排逐列地盘问,时而低头记录,时而厉声喝问,遇到含糊其辞者便会被兵卒带到一旁单独审讯。
有人裤脚还沾着家乡的泥土,颤抖着说自己是被乱军抢来的。
有人手上留着握刀的厚茧,却辩称只是被胁迫扛过粮草。
甄别结果在五日后汇总到袁可立的案头:近二十万乱民中,有十五万属于“被裹挟者”。
这些人里,七成是兖州府周边的失地农民,两成是被焚毁作坊的工匠,剩下的多是老弱妇孺,被乱军当作“人盾”裹挟前行。
他们中许多人甚至说不清闻香教的教义,只是在刀枪逼迫下跟着人流冲锋。
“这些人,不能简单处置。”
袁可立对着帐下幕僚说道。
“放归故里?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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