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引异族女子乱宫闱’‘擅权越职私定联姻’,随便一条罪名,都能让明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啊!”
周文焕跟随熊廷弼多年,深知朝堂斗争的险恶。
以往熊廷弼治军严苛、耗费军饷,便已遭不少官员弹劾,如今涉及皇室后宫,更是触碰了朝堂的敏感神经,稍有不慎,便是身败名裂的下场。
熊廷弼闻言,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,他心中何尝没有这份担忧?
只是事已至此,早已没有退路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忐忑,缓缓说道:“文焕,你不必担忧。陛下曾给我密信,言明辽东之事由我全权处置,不必事事奏请;而且信中还特意提到,若有机会,可通过联姻拉拢蒙古部落,稳固辽东防线。”
“可这毕竟只是密信啊!”
周文焕急得上前一步,脸上的担忧之色那是直接溢出来了。
“密信无诏旨背书,一旦朝堂非议四起,陛下为了安抚百官,若是翻脸不认,说从未有过此令,您该如何自处?到时候,您便是有口难辩!”
这话如同重锤,敲在熊廷弼的心上。
他何尝没想过这种可能?
帝王心术深不可测,即便当今陛下年轻有为,可历代有为之君皆无情。
景帝之卖晁错,武帝之诛主父偃
前朝的例子太多了。
在朝堂压力与个人权位面前,牺牲一个臣子,并非不可能之事。
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然而,思索许久之后。
熊廷弼转过身,眼中没有丝毫退缩,语气斩钉截铁,似乎也是在给自己一些信心。
“不会的,陛下不是那种人!”
他想起这段时间与皇帝的密信联络。
皇帝的对他的绝对信任,绝对不是假的。
而且,以陛下对待身边人的做法,他不会将他推出去做替罪羔羊的。
“明公三思啊!”
周文焕快急死了。
“若到了那一步,只需牺牲您一人,便能平息朝堂的非议,稳固陛下的权位,您觉得陛下是会保您,还是会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却已将其中的利害关系点得明明白白。
在皇权与臣子之间,大多数帝王都会选择前者,这是千百年来不变的铁律。
熊廷弼却突然笑了,笑声中带着几分洒脱,又有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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