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积了一层薄雪,却依旧腰杆挺直。
每当感到力竭时,亲兵便会递上一小段泡过酒的辽参,或是一碗温热的鹿血,只稍作停顿,便又扬鞭赶路。
扈尔汉几次想劝他放慢速度,都被他摆手打断:“开原的儿郎们多等一刻,就多一分危险,不能停!”
终于,到了第五日清晨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时,前方的斥候快马奔回。
他跪在努尔哈赤马前,脸上满是激动之色。
“启禀大汗!开原城还在!三贝勒还在守着开原城!”
努尔哈赤猛地勒住马,眼中闪过一丝亮色:“详细说!”
“开原城虽然被破了两次,但都被三贝勒率部打出去了,城里兵卒伤亡不少,但士气还在!”
斥候咽了口唾沫,又道:“末将绕着察哈尔部的营寨看了,他们的空帐篷多了不少,营外丢弃的尸体和折断的兵器不少,看样子伤亡也不轻,这几日攻城的势头已经弱了!”
努尔哈赤听到此处,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厉色,他抬手按在腰间的鲨鱼皮刀鞘上,目光投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开原城头。
“莽古尔泰是好样的!”
“没丢我努尔哈赤的脸,没丢我八旗的脸!”
确定了开原还在的消息,努尔哈赤当即排兵布阵。
毕竟,打仗可不是一拥而上的,也不是仅凭一腔热血的蛮干。
他努尔哈赤在辽东草原与山林间征战数十年,这片土地的每一条河流、每一处要地,都刻在他的骨子里。
如今敌人近在眼前,他的计谋,更是本能性的浮现在脑中。
“传我命令,让博尔晋领三千精锐骑兵,即刻出发。”
努尔哈赤的手指落在舆图上“辽河渡口”的位置,语气不容置疑,
“你们从赫图阿拉西侧的密道穿行,避开明军的斥候,绕到开原以西的辽河渡口。
林丹汗后路就在此处,只要我军出现在此处,林丹汗后路被断,必定惊慌失措!”
“另外,让骑兵们多带些内喀尔喀五部的旗帜,沿途故意留下炒花台吉的旗帜,再抓几个察哈尔的俘虏,让他们‘无意间’听到‘内喀尔喀已与大金结盟,炒花正率军袭扰林丹汗老营’的消息。就算炒花按兵不动,这假消息也要让林丹汗坐立难安!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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