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「你叫刘腾华?」
李百户拿著名册,扫了他一眼,目光落在他结实的肩膀上。
「小人正是。」
刘腾华连忙拱手,腰杆挺得笔直。
「嗯,看著是个结实的,还做过贼曹?」
李百户点了点头。
「正好,汉城卫缺辅兵,你就补个辅兵的缺!手底下管著一百号人,给我看好了,别让他们跑了!」
刘腾华心中一喜,连忙应道:「小人遵命!」
辅兵虽算不上正经的兵丁,却也是个差事,总比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耕种强些。
可李百户接下来的话,却给他泼了盆冷水。
「别高兴得太早!」
李百户撇撇嘴,刀疤在阳光下闪著冷光。
「虽是辅兵,眼下没战事,照样得下地耕种!
你手底下这一百人,十个人为一队,编好队,每天清点人数,要是有人敢逃,按连坐处置。
一人逃,全队受罚,鞭笞二十,口粮减半!
你要是看不住人,唯你是问!
到时候,别说辅兵,你连罪民都不如!」
刘腾华心中的那点喜悦,瞬间消散了大半。
他这哪里是辅兵,分明是个「监工」,肩上的担子,可不轻啊。
接下来的几日,刘腾华便领著这一百号罪民,在汉城卫的官田里忙活起来。
他按照李百户的吩咐,将一百人分成十队,每队选一个老成持重的人当队长,每日天不亮就起身,带著人清理荒草、翻耕土地。
夏日的太阳毒辣得很,晒得人皮肤生疼,汗水湿透了衣衫,黏在身上,又痒又难受。
罪民们大多是养尊处优的乡绅子弟或县衙小吏,哪里吃过这般苦头?
没几日,就有人累得瘫在田埂上,骂骂咧咧地抱怨,甚至有人偷偷商量著要逃跑。
「这日子没法过了!天天干活,吃的是糙米饭,喝的是浑水,还不如死了干净!」
「跑吧!往南边跑,说不定能逃回大明!」
「跑?你没听李百户说吗?连坐!咱们跑了,队里的人都要受罚!」
刘腾华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做过贼曹,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。
每当有人露出逃跑的苗头,他便会不动声色地走到那人身边,拍著对方的肩膀,低声说道:「想跑?往哪跑?这朝鲜地界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