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钞关税与杂税,江南运河沿线的浒墅关、北新关等钞关,年收六十万两。
茶税、渔税、矿税合计二十万两,此项总计八十万两。」
「粮业内府专营增益,内府掌控江南粮仓,通过丰年低价收粮、荒年平价放粮的差价,年获利五十万两。」
杨涟的目光在这一行停留了片刻,心中暗道:
内府专营粮食,既稳定了民生,又增加了财政收入,倒是一举两得的举措。
而商税中最大的大头,当属市舶税。
帐册记载:「福建月港、浙江宁波两大海外贸易口岸,年收市舶税四十万两;天津商港市舶税,达两百万两。」
「四百五十万两————」
杨涟合上帐册,摘下眼镜,心中暗自盘算。
单是江南一地的商税,便已接近朱由校登基之初全国的商税总和,这般增长,已然十分可观。
换作寻常君主,或许早已心满意足,但他深知,眼前这位年轻的陛下,目光远比常人更为长远。
果然,朱由校见他看完帐册,便开口说道:「杨卿也看到了,江南商税较往年已有大幅增长。但朕却认为,这还远远不够。」
杨涟心中一动,躬身问道:「陛下此言,莫非是察觉商税之中,仍有隐匿?」
「正是。」
朱由校点了点头,站起身,走到殿内的舆图前,手指指向江南地区。
「朕已令银行暗中统计过江南的商品流通数据。
如今江南商品经济极为活跃,苏杭的丝绸、景德镇的瓷器、松江的棉布,不仅畅销国内,更通过海运远销海外。
天津、月港、宁波等口岸的海外贸易,更是日益繁盛,往来的商船络经不绝。
以这般活跃的商品经济规模,商税绝不止四百五十万两。」
他转过身,目光锐利地看著杨涟:「大明开国至今,历代君主皆奉行重农抑商之策,商税制度积已久。
即便朕推行新政,整顿商税,也只是初步厘清了部分乱象。
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偷税漏税、官商勾结,依旧是侵蚀国库的蛀虫。
你此番前往江南,不仅要查盐税,商税的清查,也需同步推进。」
「大明的商税体系,始建于洪武年间。
太祖皇帝出身布衣,深知农为本、商为末的道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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