缎软垫的御座之上,眉头紧紧皱起,眉宇间凝著一股化不开的愁绪。
他年方十九,面容俊朗,眉宇间既有少年天子的青涩,又有执掌大权的沉稳,只是此刻,那双原本清澈锐利的眼眸中,却布满了疲惫与凝重,目光落在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御案是用上好的紫檀木打造而成,光滑如镜,上面整齐地堆放著各类奏折,分为三叠:
一叠是西南战事的奏报,封皮上沾著淡淡的墨痕,隐约能看到「熊廷弼」「土司」」
粮草」等字样。
一叠是对倭战争的捷报与损耗清单,捷报的朱红印章格外醒目,却与旁边泛黄的损耗清单形成了刺眼的对比。
还有一叠,是全国各地上报的灾荒奏报,每一封奏报的封皮,都带著一股沉重的气息,仿佛承载著无数百姓的苦难与哀嚎。
连日来,他夙兴夜寐,日夜操劳,一边要关注西南与海外的战事,一边要应对全国范围内的天灾,还要整顿朝纲,处理内阁的纷争,早已疲惫不堪。
在他面前的御阶之下,整齐地站著四位内阁大臣,神色各异,却都带著几分凝重与忐忑。
为首的,是内阁次揆叶向高,他年近七十,须发皆白,身著一身绯色官袍,面容苍老,却依旧精神矍铄,只是此刻,他的眉头紧紧皱著,神色凝重,目光落在地面上,仿佛在思索著什么。
叶向高左侧,是阁臣孙如游,他身著官袍,面容温和,眉宇间带著几分忧虑。
右侧,是管户部的阁臣李汝华,最外侧,是阁臣史继楷。
至于内阁首辅方从哲,此刻却并未在场。
这几日,他告病在家,闭门谢客,听说是染了风寒,卧病在床,无法上朝议事。
可在场的众人,心中都清楚,方从哲之所以会病倒,绝非仅仅是染了风寒那么简单。
如今的大明,正处于多事之秋,内有天灾不断,民不聊生,外有战事频发,损耗巨大,方从哲身为内阁首辅,肩负著辅佐天子、稳定朝纲的重任,连日来,被这些烦心事搅得焦头烂额,心力交瘁,最终,才被愁出了病来。
东暖阁内,一片寂静,只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,以及众人沉重的呼吸声。
没有人敢率先开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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