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萨哈廉!萨哈廉!”
代善猛地扑过去,抱住儿子冰冷的身体,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。
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,眼眶通红,却流不出一滴眼泪。
连日的厮杀与绝望,早已让他的眼泪流干。
岳托死了,如今萨哈廉也死了,这个冷静睿智的儿子,到死都没能等到援军。
身边的亲兵们看着这一幕,都低下了头,眼中满是悲痛,却没人敢说话。
此刻任何安慰都是多余的,因为接下来,这种死亡,就该轮到他们,轮到大贝勒了。
祠堂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,明军的脚步声清晰可闻,甚至能听到他们“活捉代善”的呼喊。
代善缓缓放下萨哈廉的尸体,用袖子擦了擦儿子脸上的血污,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珍宝。
然后,他捡起地上的弓,抽出最后三支箭矢,搭在弦上,缓缓站起身。
祠堂前。
满桂、马世龙、何纲三员大将并辔立于阵前,甲胄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与烟尘,目光锐利地盯着那扇摇摇欲坠的祠堂木门。
周围的明军士兵手持长矛与火铳,枪尖与炮口齐齐对准祠堂,连一只飞鸟都插翅难飞。
“代善,降了吧!”
马世龙勒马向前半步,声音透过寒风传遍祠堂内外,想要劝降代善。
“你麾下已无一人,抚顺城也已陷落,负隅顽抗毫无意义。若肯束手就擒,我等可将你囚送京师,保你一条性命;若是顽抗到底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他说得恳切。
斩首代善固然是大功,但生擒建奴大贝勒,献俘于陛下,这份功劳远比首级更重,不仅能让他们加官进爵,更能震慑辽东的建奴势力。
满桂与何纲也微微点头,显然认同马世龙的想法,目光紧紧锁在祠堂门口,等着代善的回应。
“哼!”
祠堂内传来一声冰冷的冷哼。
代善的声音带着沙哑与疲惫,却依旧透着一股桀骜不驯:“想要本贝勒投降?明狗,你们也配!下辈子罢!”
话音未落,三支箭矢突然从祠堂门缝中射出,带着微弱的破空声,朝着明军阵前飞来。
可代善早已是强弩之末、
连战数日,他粒米未进,只靠雪水充饥,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,连握弓的手都在不住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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